巳时开始,陆续开始有马车前来。
行来的马车都是相当的华丽,似乎将最好看的布料都拿来做了帘子。
鱼贯而入的人,都是各家里的有头脸的人物。
小厮和丫鬟们不敢耽搁,片刻不敢松懈的领着贵客前往迎客花厅。
直到暖阳当头,宋家门口才逐渐安静下来。
有人悄声嘀咕:“还有人来吗?我看几个家里的人都来了。”
“没有了吧。那云家、白家、薛家的都到了,其他户家也不会压着底儿来的。”
“说的也是……”
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很是急促。
正在嘀嘀咕咕的门守闻声一怔,心里不由念叨着“还真有在三家后头来啊?”。
他们伸着脖子向远处一看,随即眼前一亮。
“是大公子!”
门守连忙下了门口的台阶,上前去迎。
“大公子您可回来了!二娘子都念叨您好一会儿了。”
“知道了。”
来人正是宋一文。
他本意是不想来回跑的,谁知前日他娘一封书信传到了书院,说他若是不回家参加这次的冬节宴,她老人家就去书院找他算账,他这才快马跑回来。
至于算什么账,信中已经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个小崽子真是能耐了,居然敢将玉坠用作唤吃食的银子使!”云云。
宋一文不知道那件事怎么就被自己的亲娘知道了,只好夹着尾巴赶紧从书院跑回来。
整个宋家里,他最不敢惹他娘。
宋一文心里不满的嘀咕着。
他前几日刚回书院,就吩咐身边的侍从带上银两去取那腊肠。好友也一直没分开。
是什么人,居然将玉坠的事通到了宋家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动作利落的从健硕的马背上跳下,随即手中缰绳习惯性一甩,迈着大踏步的就往宋家院里跨步而去。
但他跨过门槛后,忽然又想起什么,边走边回头,朝着下人叮嘱道:“把我的马喂好了啊,我饭后还要——呀!”
“啊!”一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随之而来的,就是又一道惊慌的声音:“小姐!”
虽然宋一文的武术功底在书院考评中,平日里总是会被先生臭骂一顿。
但他到底是练过的,反应速度和身手都有些水平,比着一般人强上许多。
说时迟那时快,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将要被撞倒地的女子,被他伸手一捞,打旋转了个圈,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等周围人定睛去看,那意外相撞的二人都已经站直了身体。
不远处还在听从吩咐的门守,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少爷撞上了前头的人,忙不迭的上前来问询:“大公子!大公子?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