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们家的事,是因为杜家而起的。而帮助她们的人,却和杜家原本就是好友。
这算什么?
她忽然有些气怒,又不知在生气什么。
杜泽也认出了张婶。
这不是赵家摊子上做工的那个婶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应当不是赵宁让她们来的。
他心底思量一瞬,转首看向张管事,“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他从远处就看得清楚,三人之间拉扯激烈,明显是在争夺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淡淡,嘴角平直,气势全然压向对面的张管事。似乎并不符合,平日里大家对他温雅的公子哥的印象。
张清清听他这么问,暂时抛下心里烦乱的思绪,抢先一步说道:“他抢了我们的银钱!”末了还强调了一句,“八十两!”
“你胡说!谁抢你钱了!”张管事矢口否认,但轱辘乱转的眼珠子却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定。
显然,张清清的眸光更加坚定,语气也底气十足。
杜泽闻言眉心一拧,看向张管事,淡声说道:“拿出来。”
张管事并未动作,只脸上泛起了皮笑肉不笑的谄媚,“二公子,您贵人事忙,您不知道。这张家的老二头因为将府里过冬的粮食都糟蹋了,所以今日就来赔了银两。这就是府里的杂事,小小一桩,不劳您费心过问的,您交给小的处理就成了。”
说完这番话,他微微低头躬身,就像一个平常的下人模样。
但没人看到的脸上,早已经随着低首时扭曲了起来,一口黄牙都要咬碎了。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行!
但杜泽并未听他所说,只加重了语气,道:“拿出来。”
张管事浑身一僵,心底尽管一百个不愿意,此时也不得再多说了。
他迅速换了副面孔,伸手掏出刚捂热乎的钱袋子,递给了张清清,“小娘子,给。但你们可不能耽误太久啊。”
这话明显是在提醒她们,前头他说过的利息的事。
但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杜泽是不知其中话意的,所以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
张清清慢慢收紧手里的钱袋,微微有些出神。
若是下次来,还碰到这个烂人,怎么办?
张管事退到了一旁,但也只退了一步,显然是在给杜泽让出路进门。
杜泽对这事有些疑惑,但眼下不是说事的好时机,只能暂时放下。
他正要告辞,却不想那女子忽然拦住了他。
张清清:“杜公子,不知可否帮个忙?”
“……但说无妨。”
张清清将手里的钱袋递了过去,“请您将这八十两交给张管家,就说是张老二家的送来的,赔豆子的钱。”
与其担心下一次再碰上那张管事,不如让这个杜家公子代为转交。
毕竟,这人既然和赵宁交好,就必定不会是什么奸邪之人。
杜泽没有立即接下,而是看向一旁的张婶。
张婶连忙点头,“您就帮我们转交吧。”
杜泽这才将钱袋接过来,“那我就帮你们转交给张管家。改日让他给二位书写一份收据。”
有了他这保证,张清清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道了谢,才拉着张婶往回走。
杜泽见二人离开方向,若有所思。
这二人定然是和赵宁有关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