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张婶前头回来和赵宁说过,不料对方却说:“猜的。”
不等他说什么,赵宁冷哼一声,又道:“不过也不算猜,上次也是他,想要趁火打劫,没得逞罢了。”
杜泽眉眼冷凝,“还有上次?”
赵宁眸光一转,思虑再三后决定不再瞒着。
她将上次张管事想坐地起价、暗中使绊子不让他们拉货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片刻后,杜泽的脸色犹如今日阴沉的天色。
他一向不过问家中之事,所以那些下人是何嘴脸也就从没有关注过。
没想到,那张管事居然是这样管事的!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一而再的发生了。
简直就是刁奴一个!
他一时没了言语,显然是被气到了。
杜泽虽然生气,但思绪清晰,忽然就想到了前几日的一件事。
“那日阿凌回家,同我说你这摊子上遇到了三个人捣乱?”
赵宁如实点头,“对。”
“二者之间可有联系?”杜泽忽然问。
赵宁知道杜泽聪明,没想到这么聪明。仅仅是因为今日所知,和杜若凌透露出来的三言两语,立即就想到了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她略一思忖,只道:“我只能说,那三人定然是有意为之的。至于他们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没有证据。”
“那你当日为何没有报官?”杜泽又问。
他听杜若凌说过,当时是有衙差去的。
赵宁道:“因为那些豆子,确实是泡了水的。”
这也是她当时考量的原因。
若是报了官,那官差必定会追查他们之间的矛盾原因。顺势探查下去,就会知道那些豆子的来历。
赵宁忽然一笑,“虽然我当时说那些豆子确实没有质量问题,而且味道也好,还价廉。言辞铿锵,似乎并无任何不妥。但如果大家知道,那些豆子确实如那挑事之人所说,是泡过水的,那这件事便不会那么容易的结束。甚至可能会反过来伤自己八百。”
这种事情不划算,没必要硬碰上。
杜泽了然,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杜若凌那日回府后,对赵宁所遇之事想要打抱不平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憋屈模样,充当了一回嘴替。
“怎么不和阿凌说,或者和我们说一声?这种事情我们也可以帮忙。”
话说完,他又猛然忆起,他和钱乘风最初与赵宁相识的时候,还防着对方有利所图。后来发现,赵宁除了让他们吃些好吃的,并没有其他的无理要求。
眼下,他却反过来问她,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