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和赵政闻声扭转身来,看向赵宁的目光比平时都要亮些。
赵小之陪着赵妙意在板车上玩,听到声音也向院门口看去。
赵宁原本还在脑子里想着这两日的安排,此时迎面撞上几人明亮的视线,忽然有种不知怎么走路的错觉。
她下意识往下瞥了眼迈步的腿,担心自己是不是同手同脚了,好在并没有异样。
只是对面那一双双,如有实质般的如炬目光,令她有些不适应罢了。
赵妙意蹦跳着,将手掌拍的呱呱响,“姑姑好棒!姑姑会雕花!”
李婶也连声夸赞了好几句。
欢快气氛中,赵宁不动声色地看向陈氏和赵政的面色。
陈氏眉眼间似乎有些慌乱,只短暂看了她两眼便移开了视线,但眼神却是明亮的,“听那些人说,阿宁这手艺都能去京城的大酒楼了!真不错!”
而赵政的神色更显复杂。
他憋了半天,先接着陈氏的话说了句“确实好手艺”,又接着问道,“你平日里就是练的这手艺?”
赵宁愣怔一瞬,一时没接上话。
陈氏看她模样,便将前日夜里偶然看到她,拿剪刀对着馒头剪来剪去的事说了出来。
他们当时只当是赵宁又犯了糊涂,脾性压抑久了无处发泄,就对着好好的粮食折腾。但因为这几个月来,他们亲眼见过赵宁的转变后,想着只要不做以前那些混账事,那么些馒头剪就剪了吧。
说嘴必定是已经说过了,只不过是他们夫妻私下里说的。
没想到,今日场中得见那种手艺,才知是错怪了赵宁。
夫妻二人面色尴尬,又对赵宁道了个歉。
“阿宁别生气,我们确实不知道你是在练雕花,还以为你浪费了粮食……”
赵宁听了之后暗自呼了口气。
她当时计划要做雕花时,便在心里预设了他们见到她雕花后的情况。
其他人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和原身相处不多的,即使她做出再不常见的东西,也可以随意应付过去。
但赵政和陈氏不同。
雕花和做菜不同,以前可以说做菜是她随便想的,但雕花可是要花功夫去练的。
她原本想着等他们问起时,就扯个以前就练过的谎,反正以前原身整日往外跑,谁也不知道都干了什么。
没想到眼下都不用她扯谎了,夫妻俩已经以为她早就在练习了雕花,还为自己的乱想而满怀愧意,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赵宁自是不会将二人的误会放在心上,说实在的,他们能道歉,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哥嫂嫂,你们不用给我道歉,是我觉得还没练好,就没告诉你们的,我浪费了粮食也是真的。只不过我把那剪碎的馍馍又收了起来,喂了囡囡的鸡。”
原来是这样!
陈氏那时就看了片刻,确实没看到后面的情况,此时知道了后,更是感觉错怪了赵宁,一时间脸颊也泛上了绯色。
正当不知说什么好时,正巧李婶刚从他们一来一往的交谈中明白了始末。
“嗐!我还当你们刚才嘀嘀咕咕了半晌说的何事呢,原来就是这事啊?”
她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赵宁自从生病好了之后,简直是越来越懂事了!
居然还挑灯苦练雕花手艺!
她又逮着机会冲着李生夸赞赵宁,“小生,你看你宁姐姐!那可是多少个日夜磨出来的!”
赵宁自然也觉察到了陈氏的别扭,也就顺势做出无奈状,扶额打趣道:“婶子,你再这么夸我,生生该烦我了。”
“哪有!我才不会烦宁姐姐!”李生立即接话道。
李婶眉头一挑,笑骂了句“臭小子他敢!”,便也不夸了。
几人围着笑谈了几句,将刚才的事揭过后,赵宁便说起了正事。
“哥,嫂嫂,婶子,我等下要小之一起去个地方,你们帮我去买肘子吧?”
她将曾裕的事简单说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