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赵政终于坐下来歇脚。
二人将落在瓷盆底的,零散的卤肉和菜夹了出来,再买了两个张家的烙饼,正好夹了两个夹饼。又配上了早晨从家里带出来的杂粮粥,用了小瓷盆在炉子上热了热,一顿饭就这么吃着。
正值午后暖阳,自街东边大步行过来一人,脑门上已经泛了一层汗,直直往赵家摊子处走。
“怎么没了?!”
冷不丁一嗓子嚎出,吓了正在啃饼的几人一跳,赵张两家的人全都抬了头。
“钱大哥?”
见是钱乘风,几人呼了口气。赵宁放下夹饼,起身问询了一句,“钱大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时候脑中也回味起来人刚才的那句惊诧。
她对上对方幽怨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来买卤煮的,很不巧的来晚了。
她连忙看向炉火——炉子口悠悠飘着细碎白烟,火苗都快灭了。
好了,连个卤汤都热不了了。
钱乘风显然也看清了眼下“局势”,气都喘不匀了,“今日怎的卖的这么快!才刚过午时!”
赵宁将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说,钱乘风也只能叹气,“如此,也算是好事。”
今日没吃上就算了,反正他家在本地,可以天天吃!
他不是纠结之人,话落就要聊起正事,转眼视线划过两侧——
两旁小贩忙碌的忙碌,吃饭的吃饭,但一双双眼睛或多或少都往他们这飘,索性绕过半圈进了卤煮摊子里。
赵政自从知道眼前人身份,每次见到都会下意识紧张,手足无措的就要往边上退。
好在钱乘风也没迈进去几步,只停在后方摊子的出口近半步,往右半侧身就能看到巷口出入的行人,又示意赵宁上前。
“这次来就是替祖母给你传个话。”
林老夫人?
赵宁是真诧异了,一时没有想起自己有什么事牵扯到了林老夫人。
“祖母说,那云家的小丫头是故人之孙,商贾之后,脾性做派都是娇养出来的。她若再找你,能避则避,避不过,左右就几个吃食,用不了几天她也就回了家了。你是做吃食生意的,最好莫要得罪了去。”
钱乘风将林老夫人的话转述完,又将那日在杨宅里的所听所见一一说了,才撇嘴道,“那小丫头就是个骄纵的,祖母也不想多嘴管教,你最好避着点吧。”
赵宁没想到,云家那主仆背后还搞了这一出。
篡改事实,还想借林老夫人的势压着她做饭!
怎么想的啊?果真是骄横惯了,她们也不想想林老夫人的脾性。
她无语凝噎了片刻,将思绪撇了才道:“多谢老夫人提醒,我会尽量避着些。真要我做,我也乐意之至。”
盐商家的小千金,确实有资本。不就是几个菜,只要给够钱,做也无所谓。
钱乘风点头,对祖母交代的事圆满完成放下心来,刚歇两口气,又想起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