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事……”钱乘风突然断了话头。
暖热的微风拂过,带过来的烙饼香气就像钩子,拼命勾着钱乘风的视线往旁边看——
张大爷正好起了一锅新饼子,那焦黄适中的表皮分外诱人。
钱乘风实在是饿了,知会了赵宁一声,“等会儿啊,我先买俩烙饼填肚子。”
说罢也不出摊子了,直接从赵家摊子里两步跨过去张家的摊子,“张叔,来两个烙饼。”
他拿了烙饼也不嫌烫手,直接不要油纸包,拿着就往嘴里塞。
神奇的是,他四五口吃完一个烙饼,也没有见噎着,张嘴又咬向下一个,赵宁都怀疑他嚼都没嚼。
好在这次两口下去,总算是有正常人会遇到的窘态了——饼子再鲜软也是饼,这下噎着了。
钱乘风梗着脖子使劲咽。
赵宁原本在一旁静静等着,见状连忙看向摊子周围。
都是些卖小玩意小吃食的,最近的馄饨摊也有点距离,来回都怕他真噎过去了。对于有现代思想的她来说,桶里的井水也被她下意识忽略了,一时没想起来其他方法。
最后灵光一闪,她看向小瓷盆里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粥,果断拿碗分了一大半出来,还特意撇了些稀一点的。
赵宁将碗递过去,“钱大哥,这是自家做的吃食,我还没喝,不嫌弃的话……”
话没说完,碗就直接被抓走了。
钱乘风抓着碗猛喝了一大口,直着脖子狠咽了两口,才把卡到里面的饼子顺下去,别提多舒畅了!
“饼子还是得就着汤水!”
两个烙饼半碗粥下肚,一顿简单的饭就吃完了,胃里面也没有了饥饿感。
钱乘风熨帖的舒了口气,才接着正事说。
他低下了身来,低语道:“听说正阳酒楼的王厨子,昨天大比后就出镇了。”
赵宁眸光瞬间一凝。
王厨子这个时候出镇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直觉告诉她,很大可能是和她有关的。
钱乘风说起这事又不禁撇了撇嘴,极尽委屈的样子,“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拐了两个弯去打听了一番,才来的这么晚。”不仅饿了肚子,连个锅底儿都没捞着。
原来是这样!
赵宁不禁有些动容。
先是林老夫人的提醒,再是饿着肚子的辗转探听,都有些出人意料。要说他们也没有多熟,最起码不是什么朋友关系,难为他能为了她奔走这一趟。
钱乘风顺嘴一提,情绪如风般揭过,又接着道:“我打听了,说是前往了石溪村。”
石溪村也隶属于青阳郡,但却是在另一个镇了。那地方离这里偏远一些,快马加鞭不做停留也要一天的脚程,这么个来回就要两天。
王厨子要想赶回来参加第二场大比,必定要骑快马。
可他那圆胖身子,也不知道怎么骑的马,看来是豁出去了。
钱乘风将打听到的和盘托出,“最重要的,说是那石溪村内,有一个从宫里退下来的宫膳师傅,还是善做糕点的!”
赵宁眉头一皱,心里明了了。
这就是了,王厨去那里肯定是为了学艺。眼下也只有美食大比,才值得他废这么大心力了。
只是这时间紧迫,他是否能学成,也是未知晓了。
她虽然不怕,但无论如何也要仔细应对。
赵宁思量片刻后回神,暂且先压下了念头,对钱乘风道谢:“谢过钱大哥了!你这个消息来的真及时!”
虽说即使没有他的报信,她也不会随意看轻了王厨子,但是这个消息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若真是如此所说,她还真要考虑换个吃食做。
钱乘风对赵宁随意摆摆手,“小事一桩,何须谢。”
他一顿,哈哈一笑,“就是明日给我留点卤煮就成!我可是馋这东西好几天了,一直忙着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