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两个布衫青年,愣怔过后,突然想起好像在哪见过这人……
到底在哪呢?
他们的眸光无意识地搜寻周围,随即若有似无地瞄向了前面的那个瘦个子。
那瘦个子刚刚一直在论说赵小娘子……三角眼、瘦猴子样的矮个子!胎记……?
有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前面瘦个子的耳朵后。
那耳朵后的也是脸上吧?
这恶人……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拿下他!”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飞快动手。两人一左一右的上去就抓胳膊,一下就将人按到了地上。
“啊!”
“你们干什么?!老子不是!你们抓错人了!”
陈三儿奋力反抗,但奈何胳膊腿儿合起来还没这两人的手臂壮,实在挣不动。
众人纷纷唏嘘地让出过道,陈三儿被异常兴奋的两个布衫青年,扭到了最前面。
杨岳先是瞅了一眼,也确认了和赵宁所述之人九成九相像。
他一个眼神,衙差便上前接替了布衫青年人,压住了陈三儿,随后将人往杨岳面前的栅栏处带了带。
陈三儿第一次离官老爷如此近,吓得浑身直抖。
要说人在极致危险中,可能就是会爆发出潜力。
他生怕杨岳一个发怒就定他的罪,也就在这时,他脑子中忽然灵光一闪,随即大喊“冤枉——”
杨岳“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冷脸喝道:“休要狡辩!赵家娘子看得那行凶之人就是你,你还有何话说!”
“大、大人!大人!不是小人!小人知道那人是谁!是小人的师傅闫老大!”
陈三儿一嗓子嚷出,尖细的都破了音。
那边王庆本以为赵宁说错了人,正要高兴,不成想听到了这陈三儿咬出了闫老大,不由暗骂一声“蠢货!”
但眼看事已至此,他只求那闫老大当真是有那超绝的身法本事。
衙差抓不到人,仅凭赵宁和这白头发老头一面之词,再加上家里的打点,他就不能获罪!
而四下百姓听闻凶手另有其人,嘈杂声又起。
更有甚者想起刚才那两人当场抓凶的场景,也开始四下张望。
“是不是也在这里呢?快找找!”
“就是!不是说是师徒?说不定就在人堆里看着呢!”
他们搜寻着认脸,都没在意地上匍匐的老者,刚才还随着众人去瞧那陈三儿,此时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也对陈三儿暗骂了声“蠢货”。
也反应过来昨夜那什么游侠所做所说,就是给他下了个套!
但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还是赶紧溜了为好。
白发老者耳听八方,确认周围乱糟糟的,便慢慢抬起了头。
前方的人全部注意力还在陈三儿身上,周围又都是乱动的百姓,只是他两边的衙差有点难办……
他顾不得多想,瞄了眼也在四处乱看的衙差,一点点向后挪蹭……
他的动作不见有多快,但转瞬间已经向后撤了半个人身。
只要他趁乱钻入人群,再制造些乱象,定然可以逃了出去!凭他出神入化的缩骨功,以后定然没有人认得出来他!
老者的心揪着,凝神注力于身。
他正要蓄力蹲起时,忽听旁边响起一道男子的揶揄笑声。
“老头,你要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