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各有己见,又起议论声。
但大多人还沉浸在贪心讹诈之人变成了江洋大盗,和刚才一连串的变故之事内。
见此,杨岳并没做压制。
百姓们讨论一二便讨论吧,今日之事本就压不下去。
此时案子已经明晰,三个犯人也正逐一押去衙门。
场内反而成了清净之地。
杨岳这才开口问道:“赵小娘子是怎知这人是假的?”
要知道他断案无数,见多太多三教九流之徒,也只见过一次易容之术。
赵宁说到底只是刚刚出来,做小生意的农家之女,她是怎么识得了其中关窍?
赵宁早就做好了如此一问,闻言不慌不忙说道:“回大人,民女受人威胁本是无处可说,但幸得这老者无心相帮,让威胁之事现于大人眼前,民女其实是感激这位老者的,也就多看了几眼。直到民女看到了这人的手……”
“那手指根根粗壮,根本不是老者的手相。而方才他又跑的那般快!我便那想起了,以前听人说过的侏儒之人。”
其实侏儒这个话,是刚刚听人群里那人说的。她原本只是想说前面的那段。
杨岳听完便点了点头,说她心思细腻,慧眼识凶。
之后便看向了杨琮,“不知这位……”
杨琮自人群中凌空而起时,他便知此人定然不俗。而还能识得易容之术更是令他惊奇。
这等人物,不知是哪家的后起之秀……
杨琮自知躲不过问询,便大方拱手一礼,道:“回大人,我是外地来的,此番之行本是与好友来此寻故亲,没想到赶上了美食之赛,所以便留下来看了热闹。”
“方才我是看那老者好端端的突然跑了,觉察有些不对,才顺手抓了人。后来经赵小娘子一语点醒,恰巧走南闯北时见过一些不同寻常之事,才发现了那人的易容之术。”
他笑道:“说来,也是赵小娘子聪慧,发现了其中端倪罢了。”
他一不提名姓,二不提家世。
一番话最后又落到了赵宁身上,明显是不想多说,也不想居功。
杨岳略一沉思后,便轻声笑了笑,道了句“少年英雄,身手不凡。”
就此揭过了去。
如此,除了杨琮和钱乘风出了场中外,其余人皆返身回了看台。
事情是解决了,但美食大比还未出结果。
初时,杨岳正要投出最后一枚木牌,但奈何被突发之事挡了一下。后来又被他用作了惊堂木。
此时来看,或许那王庆就没有赢的命。
这木牌,莫不还是要落在赵宁身上?
只是赵宁并未做出菜品,他要怎么投?
眼下,孙子真在一顿痛心疾首的表态后,道出他不知王庆竟然敢如此作为,说他已然没了脸面继续在台上。
之后他就直接下了看台,退到了正阳酒楼的人堆里。
而投了王庆票的秋老和那壮汉厨子,脸色也不太好看,都闭口不言。
品鉴团唯一的青年人本想说话,但嗫喏着嘴又不太敢说。
齐老忽然出声道:“大人,赵小娘子毕竟事出有因,现下若不让她补上,恐有些不妥。”
毕竟方才论断,就说了恢复她的比赛资格。
看杨岳答应,其他人也没有疑议,齐老看向赵宁道:“赵小娘子,不知你是否能在半个时辰内,做出羹汤?或者先令人去备菜?”
赵宁却勾唇微微一笑,道:“两刻足矣。”
“也不用备菜,就用正阳酒楼那边的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