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廷章眼睫微动,神色诧异。
他那日晚间收账回来,路过一巷角时听到有人在说话。正当他躲开时,忽然听到对方口中传出“赵家卤煮”的口音,便在一旁停了停。这也就听到王厨子与人商议,如何如何加害赵小娘子。
后头他回到住处,想来想去终是觉得不妥。就趁着第二日收账外出时找了个了人,将写好的匿名信件交了出去,还让那人假扮要与赵家订菜,借此加深赵宁的信任。
没想到,却是被孙菁然看到了。
但他要怎么说?
要说王厨子做的那些事,孙子真没有一丁点关系是不可能的。他在这里的时日里,也知道了许多事。
但他与孙菁然的平日里相处,多是酒楼中的事务,或偶尔的杂事接触。他其实一直不知她是何想法。
她是孙子真的女儿,按理说她该是会和孙子真说这件事。但她此时却来问他,还是在美食大比结束之后。
是什么意思?
付廷章静默几息,直接问出声:“孙姑娘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承认了。
他这句话平平淡淡,与平日里说话很像,但仔细一听却又不像,令孙菁然忽然一愣。
好像,从没有见他这么说过话。
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秘密,怕她将事说给她爹听?
还是因为……那赵家小娘子?
孙菁然突然有些烦躁,语气也带了火气,“我没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要问你吗?”
其实她想问他与那赵宁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要帮她?
但话就在嘴边,她却不知如何出口。
“孙姑娘,我这只算是仗义相帮。”
他这是在提醒她,王庆做的事是错的,他帮赵家小娘子是应该的?
孙菁然一时说不出话。
付廷章不欲多说,亦不想多留,起身要走。
“你是不是为了那赵宁?”孙菁然一慌,竟将心里卡着的话脱口而出。
付廷章顿了下,“算是吧。”看对方不再说话,他就出了茶室。
孙菁然静坐着,咬唇恍然了片刻。
她想到,自从他来到这里,他们也可以说是共同成长的同伴了。
但对方似乎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从来不多说什么,连她主动地示好都视若无睹。
他一向不喜麻烦,但是他却多事的帮了赵宁。还不止一次。
还有上次受伤回来,虽然他说是不小心碰到了,但后来她也知道了。那也是为了救赵宁,才被那疯马伤的。
为什么?
桌上新沏的茶已经温热,但二人谁都没喝。
孙菁然回过神时,茶已凉,只能倒掉。
*
赵宁一行人回到小李村时已经是傍晚。
“我先下去开门。”李婶说着就先下了车,随即快步上前将院门大开。
赵宁、陈氏几人在院外下了车,赵政则去停车喂草料。
他们骑回来的还是杜家的马车。
因为要取证,赵家的骡车和断裂的绳套都被衙差带去了衙门里,估计在这件事没有了断之前取不走。
赵宁本想先去租一辆,但又不确定时间。一天一天的租又太贵,便歇了心思。
最后就再次与杜若凌开口借了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