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宁诧异神色,他略显兴奋,“啪”的一声一拍手掌,“我跟你说啊。当时你比赛完后,我们就去找吃食,但那时各个食肆里都不少人,我们就……我们还远远见着你了,不过当时看着你正要出城,也就没有上前。”
赵宁可算是知道,为何是他与钱乘风一见如故,而不是旁边寡言的林盛言了。
这性子,见个洒脱点的都能说上半日吧?
而她对杨琮的印象,从健壮冷硬的硬汉,变成了话痨硬汉。
杨琮道:“而后我们就去了和丰酒楼,想去尝尝你的手艺,正巧在排的队伍里遇上了钱大哥……”
原来是这样!这也算是因美食而相遇了啊。
钱乘风也接话道:“对!你都不知道当时和丰酒楼里有多少人!我们排了小半个时辰才找了个地方!”
赵宁有预料到这点,但也没想着这么多人。
她心里不由又想到,和丰酒楼尚且如此了,若是她本人支了摊子,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这不得练成八爪鱼啊!
那个画面被她微微晃头甩出了脑子,忽听林盛言说道:“我们昨日吃了清蒸鲈鱼,掌柜的说那是赵小娘子的配方。”
杨琮止住话头,顺势看了过来,“对,还有那什么肉片和辣子鸡。”
其实,他们觉得这些菜新奇是新奇,味道也不错,但总觉得味道还有些欠缺点什么。
赵宁点头应“是”,“主要是数月前家中急需用钱,就卖了些配方。”
“原来是这样!”钱乘风叹道。
他们在和丰酒楼吃了许多次了,只知道那是赵宁的配方,却也没问过为何要将如此配方卖给别人。
像这种东西,若是自己做个生意,绝对很好。
一旁的杜泽没有出声,只是心里想到了前两日的事情。
那时,赵宁正陷入如何对付那背后腌臜之人的困境。当时杜若凌好心,想出面将事情给她平了去。但被赵宁直接拦下了。
赵宁说的是“能借杜家的手摆平一次,但保不准有第二次。所以想借助其他的方式去解决。”
当时杜泽觉得,这赵家小娘子还是明些事理的。
有钱有权人家的,看着天真,其实心思玲珑。像杜若凌这样的心无城府的人,少得很。
杜若凌备受宠爱,天真行事,从没想太多背后关系。他却是知道的。
对于杜家来说,不管事情大小,杜家并不会像杜若凌所说,帮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去摆平事情。
就像刚开始,钱乘风和杨家人对赵宁的态度一样。虽然极尽礼数,但也会去想或去查赵宁的家世和背景。
所以之前赵宁的一些举动和目的,就是两家与她接触时距离远近的参照。
如赵宁救了杨玉明后,杨岳给了赵家一袋银两却被拒绝。
如赵宁从生辰宴后,赵家只去了杨府一次,但也仅仅是给了杨玉明一份糖枣,单纯的在哄孩子,其余再没有什么事上门攀关系等等。
也如后来他了解到的,赵宁和杜若凌的第一次相遇的场面情况。
最重要的,赵家的摊子生意,这些月以来的受欢迎情况。
这些都说明了,赵宁或整个赵家人,并不如市井中那些贪得无厌之徒一般,没有歪心邪念,是可以交往的人家。
杜家也就由了杜若凌与之交往。
这些钱乘风和杨家也都是有了论断的,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场面。
现下终于知道了,为何赵宁明明手艺那么好,却还没有大赚特赚的原因了。
在那般贫困时能守得住底线,这种人难得。值得与之深交。
杜泽和钱乘风在暗处交了一个眼神官司,似乎都在心里对赵宁有了新的看法。
话题揭过后,几人就说笑了片刻。
忽然张妈妈领着一个丫鬟来此,说是传了前院的话,询问杜若凌和杜泽是否前去吃饭。
几人都噤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