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不认得赵宁,见有人上前正在观望。
赵政就将事情和赵宁说了说。
原是刚才她出去后,这婆子就来了摊子要找她,说是杜家的大小姐前些时日和她约好了宴席,今日就想请她到家中,提前商量一番菜品,也好做准备。
赵宁听后便知道是杜家的人,就说自己确实已经应了杜家的宴席,示意赵政放心歇着。
她上前和婆子说话,“不是早着呢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准备定菜单了?”
那婆子是杜若凌的奶娘,对自家小姐十分了解,也知道这赵家小娘子的坊间传闻。而且除了自家小姐的夸赞外,她也是吃过那卤煮的,所以对赵宁的印象很好。
此时听她这么说,便也并不觉得是对方拿乔,只道:“说来也是不巧,我家老爷将定的宴席提前了,所以各方面都在准备了。”
她便将原因说给了赵宁听——
这次的宴席,不仅因为冬节,还主要为了杜家的一众商铺。
冬节宴正和年尾相接,往年这个时候,作为东家的杜家,都会提前一些时日整上一顿吃食。
这也是趁着节日,将众铺子里的掌柜和一些能干的伙计们聚在一起,犒劳一番,也好为年尾的盘账做准备,所以杜家很是看重。
但是今年,因为杜老爷接了另外的一单子生意,要在年尾时外出一段时间,所以就将宴席提前了二十天。
这一提前,就定到了初五日的夜宴。
这消息是今日上午时杜若凌才知道的,因为她以为往年的宴席时日还早,而她爹这段时间忙得都没顾得上回家,所以之前想请赵宁来做吃食的事还未曾和她爹说明。
杜家的宴席,是对准镇上和附近镇上所有杜家名下的商铺的,到时来的人必定多得很,那提前做准备就是必需的。就这,两三日的时间也很赶了。
所以现下已然火烧眉毛了!
正好今日下午晌杜若凌见她爹回了家,这才火急火燎的让人来找赵宁去商议。
赵宁听后,先看了眼天色。
西边的太阳已经将落,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就该收拾东西回家了。但今日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她跑了一趟和丰酒楼,又跑了一圈杂货铺和菜市买东西,眼下已近傍晚,也就是五点左右。
若是夏日里,这个时间自是还早,但此时冬日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再过上半个多时辰,约莫就要落黑了。
若是这个时候去,不论来回脚程,就是商议的时间怕也是要不少时间。
那个时候,天都要黑了吧……
那婆子又道:“赵小娘子,我家小姐说要快些去的。今日晚间菜单定了,明日一早就回去采买东西了,到时再说就晚了。”
赵宁也知道这事比较紧急,主要还是因为已经答应了杜若凌,若此时给推拒了到底不妥。
赵政在旁将事情听了个全乎,也看出了她的迟疑,“你去吧,我就在这等着就成。”
赵宁便和婆子一起去了。
眼下也无他法,只得快去快回。
待她跟着婆子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是杜家的。
二人上了马车,车夫熟练地驾车往杜家而去。
左右不过一刻钟就到了杜家。
那婆子脚程也快,进门后就带着赵宁直奔后院。
但杜家的院子也是大,这一番行了近一刻钟才到了地方。
杜若凌早就在屋子里急得频频外望了,二人刚踏进院子里时,婆子还没张口唤声,杜若凌就先看到了人,叫了声“赵姐姐!”
赵宁对于杜若凌笑了笑。
杜若凌迎面牵住了赵宁的胳膊,边拉着人往外走,边道:“快走,先去见我爹爹一趟。”
二人到了前院的花厅,却没见着所谓的杜老爷。
“我爹呢?!”
杜若凌惊诧四望,只看到一个张管家。
张管家就是在此等着杜若凌的,便道:“大小姐,老爷有事出门了。他知道你说的事,但他事忙,就没接着等着您。不过老爷说了,让赵小娘子做就是,所以特意让我等在这里的。”
下午时,杜若凌知道她爹回来后,就跑来当面说了她揽了赵宁来做吃食的事。
杜老爷本意是想见一见赵宁,但他确实事忙,也等不得了,便让贴身管家等着接手这事。
杜若凌听到这话,也不找她爹了,总之能成事就成,便道:“赵姐姐,这是张管事。既然我爹说了,你就放开做,酬劳方面定然好!”
赵宁和张管事对上面,便商量起了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