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大哥别担心。”
赵宁先回了赵政一句,才自顾地站起身,又对一脸关切的马夫道了谢。
好在她摔倒前只是刚坐上了板车的边,还未往中间挪,所以她在感知要摔倒时就先跳了车。
她家的骡车小,坐上去离地面也只有一米五六左右,跳下来完全没问题。
只不过落地时脚一歪,没站稳,就在地上滚了半圈。狼狈是狼狈点,但万幸没有受伤。
看她自由走动,确实是无事,赵政和马夫都松了口气。
赵政这才又赶紧安抚惊叫不停的骡子。
骡子轻易不叫,但叫起来的声音,那是和驴子不相上下的难听。
此时街上本就安静,这突然响起的叫声不仅会扰了四方清静,恐怕也是会将衙差引过来的!
赵宁当即就检查起地上的东西。
片刻后,骡子安静下来,赵宁也对损坏的东西心中有数了,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人没事,但东西因为都是陶瓷的,掉落在地后接连一叠碰撞过,碎了好多个碗盘。
最主要的,是盛卤煮的大盆直接碎了两半,汤汁撒了一地!
骡子和板车架子已经分离,赵政就将骡子牵到一旁拴到树干上,随后也上前来看。
“这怎么好?”
他本来就因为时辰太晚,有些担心陈氏在家着急,这又见一地的东西,走又走不了,更是慌了神。
他一边上手和赵宁、马夫一起从地上收拾东西,一边说起事故原因,“是绳套断了,不能用了,只能先去买新的,不然走不了。”
他说得容易,但眉眼间焦急神色越发重了。
没有鞍具之间的绳套,骡子和车板就连不起来。总不能让他们推着车板回去吧。
但谁都知道此时将要宵禁,街上铺子都是快要关门的,这个时候去买,能不能买到东西先不论,就是收拾好这满地的残羹碎瓦也得两三刻钟。
到那时,他们还能出得了城门?
显然是不能了。
赵宁也在想着法子。
主要是家里还有陈氏三个人,现在没有通讯设备,不能及时的报个信儿。若是他们人一夜未归,陈氏估计得忧思忧虑得等上一夜了。
要不然他们在镇中客栈先对付一宿,明日再置办东西也是可以的。
但他们必须尽快在宵禁前出城去。
赵宁就道:“哥,要不你先骑着骡子回家。眼看宵禁就要落匙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免得嫂嫂担心。”
赵政当然不放心:“那这东西……”
“东西你就别管了。”赵宁心里有了主意,言语间就快速了些,大概说了想法,“一会儿说不定有夜巡的衙差过来,我寻求帮助总不好不帮。而且还有这位大哥帮着,左右不过将东西清理清理,将东西找个地方先放放。实在不行,我就寻客栈的人,直接拉客栈里头去。”
赵政还是不放心。
倒不是不放心东西怎样,而是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家,怎可大半夜一个人在外晃悠?!
此时的赵政,早已忘了赵宁前头若干年的“恶霸”形象,那可是斗恶狗都不带怕的。
赵宁正要催他,旁边马夫提到,“赵小娘子,不如……您二位稍等等,我回去禀明大小姐,说不定可以借您二位一辆车。”
马夫心思活络,自是知道这两人回去,家中自然是有人在等,所以也不说其他。
赵宁这才想到杜家,忙说“有劳这位大哥回去问问。”
他们在的这个地方,是这条街将要转弯的街口,顺着往回走,一百多米就是杜家的大门。
马夫也知道时间紧张,调转马头扯起缰绳就回了杜家。
他一路疾行求见大小姐,又说是赵家小娘子有急事要求助,杜若凌刚要休息,就先吩咐了奶娘婆子出来问询何事。
一番禀报和安排后,左右不过一刻钟,那奶娘婆子便和马夫一起出了杜家,到了赵宁二人面前。
赵宁先行上前,歉然道:“实在对不住,这么晚打扰了杜小姐的休息,还让张妈妈亲自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