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和她想的不一样,即使宵禁还未开始,街边已经没了人。
不过转念又想,或许也是因为杜家这边的区域皆是富贵人家,人家不用为生活奔波,更是不会轻易的在这时还不归家,自是不会大晚上在街上晃**的。
所以当赵宁往前面看时,就见不远处的一棵树旁,一骡车静静停靠在那里,一人正坐在车边上,也正往这边看。
正是赵政。
他本来是等在摊子口,但左等右等不见人,看天色将晚,又想起赵宁走时二人是走着的,并没有注意到二人后来上了马车,就以为她们是走着去了杜家,便想着来接一接。
他自行收拾了东西,打听了杜家的地址而来。
这一等,就又是两三刻钟,天也彻底暗了下来。
此时的街道和白日已经大不相同。
正阳镇冬季日的晚间宵禁是在戌时,是以街道上也会点灯,但总归不是杜家那种几步一亮的。
现下几十米一灯,作用也只能说能看得清路。
赵政正巧在一灯笼下,是以灯笼周围的人、物也算看得清晰。
所以赵宁便先看清了赵政。
与此同时,赵政也看到了对面来的马车。
但因为天色已晚,而赵宁又在车厢里,所以他便只看到了前面的车夫。
待到里面的人撩起帘子喊了声“哥”后,他才辨出是赵宁。
马夫得了自家大小姐的吩咐,自是等人走了才调转车头回去。
他这是晚间的活计,也没人催,正好悠悠哉的晃悠着,权当散了散心。
哪知刚行出不远,就听后方“稀里哗啦”、“咣啷哐当”的一阵响声!
这一阵响动,在已经有些安静的街道上自然不小。
马夫一边嘞住马车,一边探出头。他一眼就看到那昏黄灯火下,刚刚还好好地骡车,居然散了架!
地上都是板车上的家伙什,散了一地,而贵客就倒在一众乱糟糟的家伙什上。
他慌忙又调转回去。
这好巧不巧的!可千万别伤着人了!要不然大小姐还不罚他!
待马夫急急上前去看,正看到赵宁从地上坐起身。
他忙止了马车过去。但因为赵宁到底是女子,他也未伸手,只躬身问询道:“您、您没事吧?”
与此同时,赵政也是吓了一跳。
但他没能第一时间上去看赵宁,而是下意识伸手,去紧拉着受惊了要跑的骡子,这才扭头问道:“小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