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盘盘的菜上桌,也有人探听到后面的菜单。
“我听说后面咱们有一道菜,说是临时加的河虾,就是赵小娘子做的!”
“真的假的?不是没有了吗?我听大厨房的人说就剩一个汤了啊。”
“真的!正在做了。”那人小心翼翼瞅了两边的人,压声接着道,“说是一开始不是赵小娘子做的,只不过王老爷子做不了,就换人了。”
众人嘀嘀咕咕,一旁的长廊下又有两人端着菜近前。
“老爷,这是水晶虾。”张管家在一旁介绍说。
杜老爷知道,水晶虾是王家老爷子的拿手菜。
他依旧陪着推菜,但薛老爷子一口虾入口后,又是觉得味道平淡。
已经连着有几盘菜,与之前的糖醋排骨、宫保鸡丁和红烧肉,味道大相径庭了。
吃到现在他也知道,这定然是不同人在烧菜。
但这味道差的,也有些明显了。
就在众人已经放下筷子多时,纷纷饮酒闲聊的档口,一行人端着盘子,从偏门鱼贯而入。
众人的精神顿时一震。
一青年不爱喝酒,就盯着菜了,率先瞄到了上菜的人。
“来了!赵小娘子的菜来了!”
上面的盖碗撤走,露出一个个焦黄的小圆饼。
“怎么来了个圆饼子?这是个啥?”
“管他是个啥,先吃!”闻着味道都如此香,还怕不好吃吗?
一时间众人纷纷又提起筷子,生怕慢了一会儿东西就到不了嘴里似的。
“唔——好吃!是肉啊!”
“方才听说是虾肉,我还当是一整个,没想到做成了这样!真是稀奇!”
“我都不舍的吃了。”一男人咬了半口,剩下的下不去嘴了。
他想包了起来拿回家,让他家小子也尝尝。
这么想着,他偷偷将半块虾肉饼,塞进了怀里下午时,给孩子买的零嘴纸包里。
院中因为一道菜又再次活络起来,引得花厅里的人侧目。
杜老爷不知缘由,顺口问了句情况。
张管家闻言一顿,还是如实说道:“他们吃的是虾滑蛋饼。应当是觉得好吃,便开心了些。”
“哦?虾……滑?蛋饼?”薛老爷子有些疑惑。
此时他们的桌子上,正摆着方才一同端上来的花雕醉虾。
甜滋滋的,略显清淡。但酒香浓郁,回味悠长。味道很是独特。
他们吃了,对醉虾的口感很是夸赞了一番。
没想到,散桌上的菜居然和他们的不一样。
这一点其实是不应该的。
按着正规的规格,主桌上的菜可以加。散桌上的菜,也可以跟着主桌上的菜品。
但散桌上的菜,是不能反过来与主桌上的菜有异的。
张管事在一旁垂头解释一番后,就立在一旁等吩咐。
他将河虾出事一环隐了,只道是两个厨子想法不一,又限于食材,所以才做了不同的菜品。
他也是无他法。若是将散桌上的虾滑蛋饼撤掉,那必然就是少了一盘菜。也是一场失误。
两厢来说,将菜上了,总比撤了好。
杜老爷听后心底有些思量。但因为贵客在场,他并没有多言语。
薛老爷子对这些事并不作掺和,他只道:“不知可否有劳张管家,寻那未吃的虾滑蛋饼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