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等沸水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外有女子人声传来。
“有人吗?”随之而来是院门被扣动的声响。
赵宁手下动作停下,叮嘱赵小之说:“你在屋里看着火,我出去看看。”
赵小之乖乖点头。
到得院中,陈氏和赵政也正巧听到声音,已经出了堂屋门。
看他们神色,显然有些疑惑和不安。
赵宁看过去,一边示意他们不要着急,一边应声去了院门处开门。
乡里的院门日常基本就是虚虚掩着,并没有关。
来人不知是真不知道没关门,还是确实特别有礼貌。一直没动,看样子是在等着屋主人去开门。
“吱呀”轻响后,赵宁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她家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比着杜若凌那辆更显质量。
马车前面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双髻的年轻女子,右边是年长的婆子。
二人恭恭敬敬的,虚扶着中间的老太太。一看就是仆从。
赵宁一眼瞅过,便知眼前人是谁了。
王家现下的当家人,王老太太。
昨日晚间时,陈氏找到她,将她前两日去镇上时,顺手买的祛疤的雪玉膏给了她。
最后走时,便说起了昨日上午有人来家里找她。
当时对方自我介绍,说是姓王。
听描述就是眼前的老太太。
王家,一眼就看出价值不菲的布料。还有身上的玉环配饰。
都彰显出眼前人的家底丰厚。
赵宁眸光轻闪,不动声色的问道:“请问您是?”
一旁的丫鬟正要开口,中间的人抬手拦下她。丫鬟退至一边,王老太太上前一步。
她温声说道:“赵小娘子,我是王庆的娘。不知可否进屋说话?”
她态度柔和,没有咄咄逼人之势。但一开口就说明来意,又另有要求的进屋说话。
这就说明来人认得她。并且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
赵宁将人引到了堂屋里。
错身路过陈氏和赵政时,她对二人朝着厨房使了个眼色。
赵政带着赵妙意进了厨房,陈氏则跟了上去。
赵家无长辈,但长嫂如母。她不能遇着事了,总要往一边躲。
赵宁走了两步也看到了跟上来的陈氏,也没说什么,微微一笑,侧身陪在陈氏一旁。二人一同进了堂屋。
赵宁去准备清茶,陈氏就张罗着王老太太落座。
“不知王老夫人来我家,家里清贫了些,没有什么好茶,您多担待。”
昨日晚上她就听赵宁分析说,这人有可能是那王庆的娘,便觉得来者不善。
但看眼前人的模样,又不像是来找茬的。
“不碍事的,不用忙了。”王老太太脸上也是挂着清浅的笑意,听到这话客气了两句,“我看您家灶房里还冒着炊烟,想必是还未吃饭,我就长话短说吧。”
她接了赵宁的茶盏,并未喝,继续说起来。
“小儿王庆,前些日子里对赵小娘子冒犯诸多,如今手臂断裂自食恶果。这件事因为影响有些大,他免不了要一顿皮肉之苦和牢狱之灾……”
她略有迟疑,似乎觉得话语吐口有些困难,但也说了出来:“我想请赵小娘子出一份调解书,免他的刑罚。”
话音落后,屋里顿时有些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