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李两家人,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赵政昨日下午回了赵家。
绳套断裂之事还没解决,所以骡车上的所有东西都在杜家放着未动,他也就驾着杜家的马车回了来。
此时,他正带着两家人往镇上赶。
马车厢里,赵妙意兴奋不已。一会儿扒着窗口往外看,一会儿在车厢里左扭右扭的看装饰。
“囡囡快坐好,等下别摔了。”
陈氏虚揽着闲不下来的赵妙意,生怕马车一个不稳就摔了她。
李婶抿唇笑,“她也是稀奇。这马车说不定今日就要还回去了,拢共也坐不多久,就让她玩儿吧。”
李生和赵小之其实多少也好奇,但到底人小鬼大,都暗自提醒着自己要坐好。但一双眼睛也不得闲的四处瞅。
一行人进了镇中,就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比前两次要热闹许多。
自上一场过后,又经过了一次每月初的正阳镇大集市,赵宁的名头可谓是一炮走红。
特别是镇中街上,凡是讨论吃食的,都是多少要提一嘴她做过的吃食。
经过那些三五成群的人堆时,还能听到谈话声。
“今儿可是最后一场了,也不知道谁能赢?”
“我看那赵家小娘子手艺精得很,估摸着这次能赢。”
“那也不一定!王大厨可是几十年的手艺了……而且!我还知道,赵小娘子回家路上摔……”
“真断了?!前日不是……真是可惜呦……”
嘈杂的讨论声由远及近,又由近离远,几乎都是在讨论今日谁能赢,搞得气氛分外紧张。
因为人多,马车又不比骡车稳重,一个不察可能都会出事。所以赵政全身心都在路况上,也就没有能分心听多少讨论的内容。
但车厢里的几个人可是听得清楚。
“小宁那边没问题吧?”
陈氏听得刚刚那人言之凿凿的确切消息,还是有些忧心赵宁的情况。
她是昨日晚些时候,才听说赵宁今日的打算。虽说只是邻居,但近几个月来相处,她是越来越欢喜赵宁,不由得就牵肠挂肚。即使知道那是假的,还是有些担心。
陈氏眉眼也是担心。但想到赵政拍着胸脯说“一点伤没有”的笃定,才多少安心。
她看另两个小子也直盯着她,便露出一丝浅笑安抚几人,“放心,阿宁没伤。而且,昨日她还给杜家的客人做了一顿饭菜呢。咱们等会儿只管看比赛,若有什么议论和说辞,咱们都不要理会就成。”
几人现在心里都没底,所以也就迫切想得到些有力的安慰。
平日里赵宁在的时候,陈氏就是那个忧心忡忡的人,如今反倒成了几人的定心丸、主心骨了。
陈氏其实也紧张。
她昨日得赵政转述赵宁的话,要她“一定看顾好两家人,别被糟心的消息影响。”,所以一直在强撑着淡定。其实后脊背都微微僵了。
到了比赛的场地附近,因为人多,马车行动更加被限制,都还不如走着快。几人一合计,就下了车走着。
赵政和陈氏知会了一声,让他们先在侧边等等,他去停马车。
赵妙意因为个头太低,陈氏怕挤着她,便使力抱起了她。李婶则护着李生和赵小之,跟着一起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
真就是围绕着比试的输赢,到处都在讨论。
他们行了几步,便又听一群人在说。
“我可是压了赵小娘子赢的,可一定要赢!那可是我用来娶媳妇的!”
“我也是!我今年衰得很,望赵小娘子旺我!”
恰在这时,“啧啧……”几声响起,一人阴阳怪气道:“想多喽——你们就等着赔得剩条裤衩子吧!”
“什么人呐?!怎么说话呢!”
那人道:“哎,我可是好心的。谁不知道那赵小娘子前日回家摔了,还把做菜的手摔断了!你们居然还压她赢?要是我,趁着局还没开,定然赶紧去撤了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