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赵宁意思将事情办妥,一瞬转念后,就在赵家摊子附近留了下来。
他早上出门时,为了办事,特意换了身行头。又特意隐入人群后,根本看不出他的不妥。
随着人越来越多,张家二老正常出摊后,约莫两刻钟,他就见一人从赵家惯常停车的巷口,悠悠哉晃了出来。
本来早市的行人大多闲逛,也没什么稀奇。只是那人太过刻意悠闲,而眼睛却滴溜溜直转。出了巷口,更是下意识瞥向了东边。
虽说没有直接看赵家的摊子,但杜泽就莫名觉得那人不对劲。
也好似感觉,他在哪里见过那人一样。
杜泽就多看了两眼。随即他就发现这人不一般。
又蹲守了一刻钟后,他发现了异样,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想。所以就赶紧回了来。
现下,杜泽刚一说早上的事办妥了,听赵宁又来谢他。
他便直接拦住,说“谢来谢去的太客气了”,而后也没多说其他,就继续事情说道:
“那人武艺不好说,但确实身有轻功,是有底子的练家子。应是江湖上跑的。”
杜若凌惊讶不已,看向赵宁的眼中满是担忧,“你家这是得罪了江湖人了啊?!要不……你在我家躲着吧!”
赵宁先是平静一笑,“我也不知……怎么就招来了这种人。”
而后接她话道:“躲是个法子。但总不能躲一辈子。况且,明日我就要准备第三场比试了。”
杜若凌但看赵宁始终一脸平静,又对其的佩服多了一分。
她是第一次因为吃食,而结缘一个看得相当顺眼的同龄女子。也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江湖事,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时想不到好方法出来,便看向了她平日的主心骨。
“哥你有法子吗?那江湖人为什么要对付赵姐姐你知道吗?你快帮帮赵姐姐!”
杜泽没有接话,而是按下她晃着他手臂的手,示意她先别急。
他接着道:“这件事的起因我们先不追溯。现下,我们可以按着赵小娘子说的方法,‘将计就计’。”
“我已经找到那人的住处了。”
“若赵小娘子猜得不错,那人定然会去和幕后之人见上面,讨要银两。我们且先等一等。”
杜泽怕再被急躁的杜若凌打断话音,一直压着她的袖口不动。等一股脑将话说完后才松了手。
杜若凌听完后,和赵宁一样松了口气,“你怎么不早说!”
杜泽没理她,看向赵宁,“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赵宁是想到了赵政。
既然那人如她所想一般,来摊子处查看情况了,那么他定然是没有遇见赵政回家了。也就是说,赵政是安全的。
所以她这一口气,是为赵政松的。
而她其他的想法……
这时,一名下人来了门口,说是赵政来还马车了。
三人齐齐站起了身,一起去了前院。
见到赵政后,赵宁心底那口气算是彻底松到了底。
几人打了招呼后,赵宁便问他:“大哥,你昨日回家,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这话一问出口,三人都盯着赵政看。而赵政则因这句话,汗毛都立了起来。
看他面色明显不对了,三人便有了想法。
再回到花厅后,赵政将昨夜遇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这次没有隐去最后那人消失的事,只是隐去了他的落荒而逃的反应。
花厅里只有他们四人,赵政看另外三人不作声,他也不出声了。
三人不出声,是因为赵政所描述的人,不管是身高、着装,还是年岁,都和杜泽见到的那人不同。
这也就是说,杜泽见到的那人和昨晚赵政见到的那人,要么是同伙,要么是两拨人。
须臾后,赵宁突然问道:“你有没有看清那人面部的特征?是不是右耳侧有疤?”不过话一说出后,她便道“不对,年龄对不上。”
那个先前她找秦掌柜打听的,右耳有疤的人才二十多岁。并不是这次的人。
赵政跟着摇头,说了声“……不是。”
他迟疑一瞬,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那人上前半步后,灯笼光映下,那人转身时的场景。
“对了!”
赵政惊声说道:“那个人……向坐转身……对!转身时我看到他左边脸上有胎记。那胎记半个巴掌大呢!”
与赵宁和杜若凌被突然吓到的表情不同,杜泽则一脸惊喜。
“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