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官便问道:“大人,是否将赵小娘子按弃权算?”
杨岳沉思一瞬,说道:“大赛文书条例上有说,弃权当是本人亲自宣说,此行不得算。”
但文书条例的内容,也并没有这种突然不参赛的情况算何标准。又不能撇开不谈。
杨岳顿了顿,又道:“若赵小娘子半个时辰内未到,那边算自动弃权。”
一场比试是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已经是最高限时了。
他这一声一锤定音,又权当是修改了条例。
其他人皆是毫无疑议。
秦令丰立在一旁,也只做无奈状一叹声。
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掌柜,还能怎么办?只能等。等半个时辰过后,再看情况。
下方着手准备做菜的王庆,耳朵挂到这消息后,喜悦之色已然爬上了脸。
半个时辰?呵!就是等她一个时辰也可。
手断了,人来了又如何?
他状态极佳,身形舒展,不疾不徐的备着菜。一看就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这场比试很是简单。与之前的状态完全是两样。
那边小易退离了灶火处,回了和丰酒楼的地方。
主厨都不在,他这个帮厨自然没了用处。
一场比试,缺了一方。输赢方似乎已经明晰。
王庆和帮厨忙忙碌碌,一点不慌,将所有菜备好后,才从一个筐子里端出了砂锅。
一经拿出,就引来众人注视和讨论。
“那是个什么?看着像口罐子?”
“就是个罐子,就是比一般罐子大了点。”
“我怎么觉得像是药罐子?”
人群中,卖出砂锅的胖掌柜也在其中。
他是专程赶着今日关了铺子的。本意是来看热闹,顺便看看那赵小娘子,是不是真有本事将他铺子里的砂锅清售一空。
谁知清售一空没等到,却连人都没等到!
他腹诽了半晌,本觉得被坑了。结果不多时,又看到了那赵小娘子的对立方,也拿出了那种砂锅,不由得一愣。
他心里犯嘀咕,喃喃道:“莫不是……那后来买砂锅的人,是帮这正阳酒楼的厨子买的?”他想不通便作罢。
听得身边都在议论那罐子,也高兴起来,接话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可不是罐子,那是双耳砂锅!是在五味巷杨记杂货铺子买的!”
周围人看他言之凿凿,连地方都知道,便也多少信了。只等着厨子做好东西后,再去探听是不是真的。
王庆没了忧虑,一门心思在手里新品汤的制作上。
他刷刷刷一顿切,就将白菜和豆腐都切得根根均匀,成了细丝条状,仿若拿尺子量出来的宽度。而后又是手起刀落,像剁饺馅一般将条状的白菜豆腐碎成了沫。
等水煮沸,他先将白菜和豆腐的碎沫倒了进去,然后加入各种调料,便在一旁等着。
他身手利索,刀工了得,显得此时的他,比前两场更像个大厨。而帮厨也没帮得了多少,只守着灶火添柴。
时间一点点过去,场中也渐渐弥漫起淡淡清香。
王庆约摸着锅中的豆腐不会煮烂的火候时,又打了三个鸡蛋进碗中,打散后倒入了锅中。
蛋液随着沸水和他的搅拌,顿时散碎成淡黄色的各种姿态。
等线香燃到了三分之一处,王庆那边响起了脆生生的铜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