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那背后之人既然敢捏造陷害杨岳贪赃,郡城的官儿也无法奈何,定然是比郡城的官更大的实力。
如果细想,那就只能是京城那边的人。
可京城的大官,如何在这种小地方开个酒楼,还因为断了财路恼怒害人?
赵宁想了几日,最后决定去问问孙子真。
衙门里已经换了一个官爷,赵宁去时被拦下,问询来由时便又将以前的纠葛说了一遍。
但是那衙差听完赵宁的说辞后,脸色便有些不对。
“你要见的囚犯是谁?”
赵宁一顿,“孙子真,孙掌柜,原先那正阳酒楼的掌柜的。”
那衙差叹了一声,摆摆手,“回去吧,不用见了,你也见不着。”
赵宁心底一动,面上不露声色,疑惑地问道:“为何见不着?”她胡乱编着,“官爷,我只是想问问他当时为何要害我,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吧。”
那衙差见女子柔声相求,又确实吃过赵记的吃食,也软了脸色。
“不是我不让你见,而是那孙掌柜已经不在了。”
他微微压低声音,说道:“那孙掌柜两个月前忽然疯了,整日疯疯癫癫的,又过了半月人就撞墙死了。”
赵宁压着心底起伏的惊涛骇浪,离开了衙门。
一路上,她都在在心里复盘整个事件。
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什么也不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杨岳被陷害入狱,孙子真疯了之后自己撞墙死了?而且后者还被隐瞒了下来。
听杜若凌的话头意思,她和钱乘风都是不知道的孙子真已经死了的。
若不是今日她忽然想来看一看,那衙差又没什么心眼,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就是杀人灭口吗?要堵嘴?
看来正阳酒楼并不如表面那般模样,定然不仅仅是个酒楼而已吧。
但此间事情早已经落审,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们能做的,是要等等钱乘风,看他能不能为杨岳洗掉冤屈撬开口子。
一连几日时间,赵宁的情绪都不高,一些事情也就没有去关注。
等事情想通后,她先去了一趟杨玉明如今的住处。
杨玉明自小身体不好,所以杨岳便为他寻了两三处能养身体的地方。
这处临近东郊的院子,起初只是杨岳老友的院子。因为看杨玉明喜欢,便当生辰礼送了出去。
杨家被查封后,家产被封,但是这处的院子因为并不是私属杨家的家产,便没有受到影响。
杨玉明便随着小木和乳娘,住到了这个院子里。
赵宁见了人,发现杨玉明稍微有些清瘦,其他的状态还好。
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些。
想到杜若凌说这小子整日里比以前更闷,她便按着心中所想开口道:“小玉明,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呢?”
杨玉明几个月不见赵宁,自然是欢喜的。
只是如今他情绪更加内敛,所表现出的神色便不如以前鲜明。只身旁的小木,多少能看得出来,小公子现下是开心的。
杨玉明一直没有开口,赵宁也不着急。
一边将带来的糕点一一在桌子上摆开,一边随意说着她在京城中发生的事和见到的趣事。
最后杨玉明终究还是接了赵宁的话。
二人闲闲散散聊了半晌,赵宁都没有提过这段时间的事。
待糕点吃过后,赵宁看着杨玉明问道:“小玉明,赵姐姐这里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赵宁自从认识以来,从不曾有什么相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