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是第二日才来的。
绕着院子看了半晌后,对村长和赵政说道:“这件事非同寻常,是有人故意纵火。”
调查的事情急不来,而且衙差问询过村里一圈,都说没有人知道是谁纵火。
事发在半夜,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下的环境过于落后,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抓到凶手。
赵宁和陈氏在张婶家住了两天,脸色也黑沉沉的持续了两天。
直到第二日的晚上,忽然有一人来了张婶家。
李翠儿小心翼翼的探着身子,脸上很不安:“婶子,我、我想见见赵宁。”
张婶见她这副模样,很意外的问她:“小翠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找小宁做什么啊?”
她顺口一问,还没等李翠儿回答,赵宁就听见声音过来了。
“你要说什么?”
李翠儿的嘴唇嗫喏了半晌,没能说出来一个字,眼神倒是飘忽不断的,从院子里的几个人身上扫过。
赵宁意有所觉,带她进了屋子里。
半个时辰后,赵宁和李翠儿一同出了屋子。
张婶和陈氏看着二人的神色,感觉李翠儿像是哭过了。
她们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再问问。
但是赵宁已经将李翠儿送出了门。
转天,赵政将原先赵宁住的那个屋子收拾好了,从张家借了床被褥,住了进去。
那间屋子和灶房一样,没什么东西,似乎并不在重点燃烧的范围内,只被烧了个大概。
所以一番收拾之后,也就还算能住。
衙差撤走了,赵政也暂时有了地方住,赵宁和陈氏也就先乘坐李壮的牛车又回了镇上。
陈氏忧心忡忡,还在想凶手,“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李壮赶着牛车,也是同样的感觉。
赵宁没有安慰她,在官府断案前,什么安慰的话都不管用。
她心里想着昨晚李翠儿说的话,回到镇上后就去寻了钱乘风。
第一趟没有见到人,钱乘风外出了。
后来给当值的衙差留了话代为转达,赵宁才回铺子里。
晚些时候,钱乘风直接到铺子里找了赵宁。
“你说你家被烧了?!”
惊讶过后,赵宁和她仔细说了衙差查探的结果。
钱乘风完完整整听完,眉头紧蹙:“确实不好寻找凶手。时辰太晚了,若是镇上还能问问打更人,乡底下早就睡了。”
还没到晚市,铺子里还没有上人。
二人坐在铺子二楼的靠窗处,并不担心有人打扰,或者说的话被人听了去。
赵宁继续说道:“但是,我有怀疑的人。”
钱乘风一怔,“谁?是你认识的?”
他以为赵宁会说是小李村里的人,没想到却开口说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确定吗?怎么会怀疑是他?”
他并不是质疑赵宁的话,只是有些疑惑。
赵宁说道:“那人脸上有道疤痕,有一次来我摊上找过麻烦。”
钱乘风认真听着,点头。
这种有明显特征的人,确实会印象深一些。他等着赵宁的后话。
赵宁说:“在起火的前几天,有人看到这个人在我家附近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