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又一衙差忽然上前,呈上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杨岳沉声问:“据本官所知,你整日里流连赌场、花楼。而你平日里既不种田,又不做劳工,家中只有你和老母二人,日子贫苦。别说五十两,就是十两也不可能有。”
“你屋子里的这五十两银票,你该如何解释?”
意外之财,再明显不过。
刘三毛的脸霎时一白。
原来衙差已经搜了他的住处。
眼见编不下去,又听杨岳已派人去查了银票的出处,刘三毛心里惊惶间,最终脱口吐出了一个人。
“是、是孙掌柜!”
*
“听说了吗?正阳酒楼的孙掌柜被衙门的人拷走了!”
“什么情况?啥时候的事?”
“就方才的事啊!你不会不知道吧?闹好大动静呢!”
衙差拎着链子锁人,还是在闹市区,就更加异常惹人注目。
特别是和正阳酒楼挨得较近的,主街上的那些小摊贩、铺面的人。当时更是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不管多费劲,也要探头看衙差抓人。
亲眼看着人被抓走,众人的更加停不下来了,不管谁路过,都要凑个头上去说两句。
不到一个时辰,坊间就流传开了“正阳酒楼孙掌柜的犯事,被衙门逮捕的消息”。
孙子真到了衙门后,一派淡然,并不承认纵火的事。
“我只是想让他去查探一番,并没有指使他纵火烧了赵家。”
“至于他为何会如此,小民也不知。”
这种将所有事都抛开,似乎整件事他才是最冤的态度,直接让刘三毛傻眼了。
他愣了,半晌都没出口半个字。但脸色又青又白的,明显看出来被气得不轻。
毕竟孙子真这话若是真的落到他头上,就是他自己主动去纵火烧了赵家的房子,还差点烧了人。
这种纵火害人的罪名,可是要进死牢的!
没有证据时他自然不怕,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将他定住了,他自然不可能一个人承担下这罪名。
刘三毛一激动,一股脑将孙子真与他交代的事情吐露了个干净。
但无济于事。
孙子真只承认他确实给了银子让他去探查消息,别的依旧矢口否认。
刘三毛此时才知道,孙子真明显就是留了一手。
不怕东窗事发,因为交代他的事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只能口头发泄指控。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自己,由他顶罪。
想明白其中肮脏之处,刘三毛也顾不得其他了,顿时口无遮拦,公堂上就开骂了。
“放你娘的屁!你、你才是胡说八道!就是你给我的五十两!就是你要老子去赵家找东西的,你说的找不到东西就全烧了!就是你指使老子去烧的!要不然老子闲得慌要去犯罪!?”
他“噼里啪啦”骂了一大串,倒豆子般问候了孙子真的祖宗十八代,犹不解恨。
“啪!”
杨岳一拍惊堂木,警告他不得口出污言。
刘三毛一梗,颓废地匍匐在地,眼中更是泛上了泪。
他实在不敢想他会被压入死牢里。他才四十多岁,家中还有老母要照顾,几天不吃饭肯定要饿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从小就不聪明,一直长到四十多岁也没有出息。只有他老娘不嫌弃他。
他不知道会犯下这么大的错。
他错了!他错了……
不对!错的应该是孙子真那个老匹夫!
浑浑噩噩中,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对!还有其他的事!
“大人!小民知道他以前也买凶害过赵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