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她自学了一阵子,但效果不好,速度又慢。
所以当看到林盛言教习李生文章时,她注意到林盛言除了指点李生一二后,就会在一旁独自写字、看书。
也就是那时,她萌生了“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不如带上她一起教”的念头。
想法说出口,林盛言没有拒绝。
当即,她和李生就以茶代酒敬了林盛言一杯,算是拜了先生。
然后,林盛言那间日常读书习字的外屋,就当做他们的教习书房。
两张桌子,小一点的给李生用,大一些的,林盛言分了半边桌面给她用。最后只添了一张椅子。
赵宁也就从昨日开始,晚间空余出了半个时辰习字。
眼下,她要拿着课后作业,去给林盛言检查了。
*
夜幕微垂,芸香小院里的两方小天地,各有各的灯火。
赵宁和李生结伴,一同前往隔壁,手里各自带着自己的作业。
短短几步路,赵宁忽然生出一种恍惚,这就仿佛前世在上的晚自习,吃了饭后就去上课。还要被老实检查作业。
她心里一动,瞥了眼李生手里的东西,忽然驻足道:“生生,让我看看你写的。”
李生和她一样,昨日也有习字的课业。
只不过李生是一个字写一遍,而她是一个字一行。
李生有些不明白。
眼看就要过去隔壁院子了,怎么隔着一道门宁姐姐非要在这里看课业。
他挠挠头,有些羞,但也没有推脱,展开一叠纸送到赵宁眼前。
院子里灯火微弱,但今日月色明亮,天色还未深黑,能瞧得出纸上的字迹。
李生同她不一样,是已经练习过的字体,看着有模有样的。
赵宁看不出来好赖,但字迹确实是大小一致,线条流畅的。
不像她的。
虽然她是刚开始写,但这么一对比下来,还是有些惨不忍睹。
赵宁抿抿唇,将纸叠好还给李生。
想了想说道:“生生,等会儿你先站我后面,等林大哥看完我的,再看你的。”
李生应下:“……好。”
他没问为什么,但他想着,宁姐姐肯定是想好好习字。
赵宁率先推开拱门,二人一前一后进到院子里。
还没进屋,就看到院中打拳的杨琮。
对方看到他们也很欣喜,“赵姑娘,你们来了。”
杨琮是昨日下午晌时,才知道林盛言承担了教习李生和赵宁的事。
他稀罕了大半日,想着他也可以来当这个先生。
但在头一次看到赵宁写的字后,麻利的跑远了。
他对自己的耐心很有数,这种线条粗细都画不对的,他很担心脾气上来会吓到赵宁,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交给林盛言挺好的。
所以眼下再看到赵宁和李生,他只欣喜——对林盛言即将遭受的“折磨”的欣喜。
毕竟赵宁那手字,和顽童写的也差不多了。
一向完美认真的林盛言,还不被折磨透了!
比起教习赵宁练字,他更期待看好友扭曲崩溃的脸。多大的乐子啊!
“杨大哥好。”
赵宁和杨琮打了招呼后,便在对方略有怪异的神色中,带着李生进了屋。
杨琮目送二人进屋,决定打过一套拳后就去看热闹。
室内,东厢房是林盛言的住处。
因为读书需要,林盛言初时收拾屋子,就将内里布置成了内外两室。
眼下,一道长屏风隔开了内室的床铺,外室的两张桌子上还留着昨日的笔墨纸砚和书册。
二人从正堂拐进外室时,林盛言恰好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