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侧身看向付廷章，对上那双隐在面具下的异色眸子，眸底微微一闪。
“付管事。”
付廷章一顿，继续道：“孙掌柜请您上楼一叙。”
赵宁对这一情况并未多诧异。
孙子真既然请她来，必然不会轻易就放她走。特别是她当面猜不对那食料配比后。
她不置可否，牵了牵神色纠结的张清清，转身跟着付廷章走向正阳酒楼正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闷声传来，孙子真捏着茶盏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恢复如初，眼底浓重的火气也被他强制压了下去。
“进。”
付廷章引着赵宁进到厢房，看向书桌后的人：“掌柜的，赵小娘子来了。”
说完他并没有退出去，侧身让身后的人进门。
这是一间有临街窗户的厢房，但是并不是正对楼下的，而是对着另一侧的路。
赵宁抬脚跨过门槛时，眼眸就闪了闪，但唇边笑意不减。
“孙掌柜好。”
这是二人经过那次未达成合作的见面之后，数月来的记一次见面。
脸上都带着不真实的客套面具。
孙子真已经站了起来。
他伸着一只手臂，客客气气的把人往一旁圆木桌边让了让，又示意付廷章看茶。
“赵小娘子肯来，实属我酒楼的幸事。”
这话说的太夸大其词，好似给赵宁贴了好几层金光。
一个小小的摊子口厨娘，进到这种大酒楼里，居然还是幸事了。
不过赵宁并没有推说什么。
对方想捧着她，太较真反而尴尬。他想说就让他说吧。
“孙掌柜说笑了。”她略带谦虚的化解了一番，顺势坐了下来。
付廷章倒好茶水，侧身立在一旁。
他低垂着头，完完全全一副下人的模样。
“赵小娘子尝尝。”
孙子真抬手，亲自将一只精致的茶盏推到赵宁手边。
“掌柜的客气。”赵宁虚虚谦让，淡然接过。但并没有立即喝。
问就是太烫嘴。
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孙子真一僵，心口憋得慌。
但他也没有盯着赵宁非要喝茶水的意思，而是提起了其他话头。
“听说，赵小娘子近日和秦掌柜在研究糕点？”
他从数日前就得知了赵宁新做的糕点，与秦令丰那老匹夫合作了。
“是的。”赵宁含笑应了声，然后又垂眸看向冒着幽幽白烟的茶水。
孙子真脸上的笑崩的有点紧。
他不再拐弯抹角，说道：“实不相瞒，今日请赵小娘子来，是为了再次提起我们之间的合作。”
赵宁眸光微凝。
她今日才清楚，不仅是不能合作，而是孙子真他这个人，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既然注定不是伙伴，就没有必要虚与委蛇。
“孙掌柜，恕我直言，我还是那句话，并不打算与您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