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管事已经将话带到了,小的亲眼看到的。”
“可有看到那丫头?”
“看到了,人在呢。”孙三子想了想,加上了见到的情景,“当时那摊子上无一人,只那几个婆娘在择菜闲聊。”
孙子真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随后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片刻后,他又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孙三子先是一顿,察觉上首人的视线落在身上,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谁。
他连忙道:“……没有任何异常。付管事每日只去两个地方,酒楼和东屋,连茶室都没再去了。”
“嗯……小姐也没再去茶室了。”
孙三子低眉垂首,将近几日看见的、听见的都如实上报,无半个字添油加醋。更不敢多问。
他不知道掌柜的为何让他去跟着新上任的付管事,但做下人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都该明白。
嘴严是必须的。
要不然只有像前头那俩一样,销声匿迹。
孙子真闻言放下冰凉的茶盏,“咔”的一声轻响中,他摆手让眼前人离开。
“继续盯着。”
房门轻轻关上,孙子真坐着没动。
他想到方才孙三子提到的事情,眼眸微眯。
一直以来,他都想促成和赵宁的合作。
但那小丫头忒记仇,只因为最初的恩怨,就将他正阳酒楼排除在外,一而再的给他下面子,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这让他无比愤怒。
外人或许看不出来多少门道,但他清楚。
自从王庆出事后,他们的大厨就少了一个。尽管后来又添了一个,但手艺上确实比不得王庆。
但他却无可奈何。
那王家老太太不允许王庆出来,推脱手还在静养。
他知道,那只是个明晃晃的借口。
虽说伤筋动骨一时半刻好不了,但这已经数月过去,不可能还没好。
那就是王家的推辞。
正阳酒楼一直红火数年,无人争锋。如今一朝下来接连出事,还有和丰那边的衬托,就更显得生意惨淡。
东家没说什么,但这是他不能忍的。
正阳酒楼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不能又毁在他身上。
他一定要和赵宁合作。
最起码……要将那些不错的配方弄到手。
或者,他只要配方。
*
傍晚,芸香小院中。
除了李婶、张婶和张清清外,其余人听说了白日的事情后,纷纷又担心起来。
实在是因为,那正阳酒楼似乎和赵宁不对盘一样。
一个刘志看不起初出的赵宁和赵政,推着人戏笑;一个王庆更狠,还想暗处伤人。
如今倒是主动来请人去什么节宴?
这么想着,陈氏越发觉得正阳酒楼那掌柜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宁……你当真要去啊?”
赵宁自然知道陈氏定然会多想,所以方才劝说也是从先赵政开始,好留着口水来说服陈氏。
“嫂嫂,我就是去看看。”
“明日是上元节,又是众目之下,就是对方想做什么,也不敢的。不然不成了众矢之的了么,你就放下心吧。”
陈氏心思敏感,想的事情不消片刻就跑远了。
她看着眼前越发清丽的女子,忽道:“嫂嫂觉得……那孙掌柜,不是好人。还有那个什么戴面具的,也不像好人。”
“嗯?”赵宁惊讶抬眸。
陈氏认为孙子真不是好人她是认同的,怎么付廷章也上了黑名单了?
她略一思衬,先道:“嫂嫂,那戴面具的人,就是之前在马蹄下救了我和囡囡的公子,他叫付廷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