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间或夹杂着李翠儿抽噎的哽咽声,细细小小的。
张清清反倒是更急了,求救般的看向赵宁。
赵宁抿了抿唇,齿间溢出一抹叹息。
“翠儿姐,你在想什么?”
“你只告诉我们你被你娘打了,但是就如你说的,你被打已经很多年了,你从来没说过要找别人帮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帮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不是经常发生的,若我是大家小姐,我应该会给你些银钱,但我是平户家的,和你一样。我给不了你太多的帮助。”
“你要知道,你是李家的人,我们能帮你什么?”
“你到底想要别人怎么帮你?”
“你自己都想不清,我当然也是无能为力。”
赵宁一番话说完就闭口不言,静静在一旁坐着,只看向李翠儿耸拉的脑袋。
张清清闻言愣怔了好一会儿。
她感觉这样的赵宁好陌生。不是以前的嚣张跋扈,也不是近几个月来见到的温和。
看着对方平静的眼睛,她忽然有种莫名的压力。
就好像赵宁才是比她们大的人,而她们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她看不懂赵宁。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拉回了张清清的思绪。
她眸子里还有些方才憋下去的泪水,此时只能再次压了压。
她低下头,但是看不到李翠儿的脸色。脑子里仔细将赵宁的话想了一遍。
不得不说,她她也认同那些话。
再开口时,吐出的话已经也有些微哑。
“翠儿,你说吧,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张清清轻轻哄着李翠儿,“你说出来,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或者你想想,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让我们怎么帮你?帮你和花婶说话吗?”
李翠儿连忙急急地摇头。
赵宁不动声色的看着李翠儿,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李翠儿这种脾性,太柔弱。从小就被她娘教育着要报恩,她不敢反抗,心里认为她要听她娘的。
即使对她再不好。
这样的情况,别人没法帮她脱离沼泽。
若不是自己的意愿,谁帮她都没用。以后她自己还会陷进去。
而且,李翠儿还没有将实话全部说出来。
张清清彻底急了。
方才赵宁那样说,她还有些不理解和犹豫,但李翠儿什么都不说,让别人怎么帮她?
她难得的冷了脸。
“翠儿,不是我们愿意逼你,而是你如若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如何帮你?”
李翠儿垂着的脑袋微动。
“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让我帮你,但这次你开口了,我也想帮。但我的能力也不大,就想着让阿宁来看看。但是你什么都不说,这件事……她也没有办法的。”
又过了片刻,李翠儿缓缓抬起了头。
“我……我不敢说……我……害怕……”
她怯怯懦懦,一句话说得要费老大的劲儿,就像梦魇时的低语。
但另外两个人都听见了。
赵宁放缓了声音,又低又缓慢,“你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