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问：“或者说，你想干什么？”
李翠儿乍然听到这句话，哭都忘了，直愣愣地抬起了头。
她呐呐的看着赵宁，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她想，这是什么意思？
转念间她又想，是啊……我想干什么？
林翠儿的眼神慢慢变直，呆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地方。
是在问我吗？要怎么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各个时候的她。
从小她就知道，她娘不喜欢她。
她记事晚，五六岁了才有一些儿时的记忆。那时候她很矮，什么都不懂，但却已经会做很多事了。
比如踩着凳子烧水做饭，比如托着到她胸口的筐子摘菜，比如不分炎热寒冷的下地种田。
而她的大哥什么都不用做，她娘还总是说她干得不好，有时候还会打她。
很疼。
她确实干不好活，总是把踩坏秧苗，总是烧不好柴火，也总是做不好饭，黑糊黑糊的。
但是后来她学了好久，学会了，这些事她都会干了，干的很好了。
但也经常非打即骂，她娘依旧不喜欢她。
十岁的时候，她知道了原因，她不是李家的亲生女儿。是捡来的。
就像李家买来的丫鬟一样。
但李家还给了她一口吃的过活，不至于在路边饿死。
她只能感激，报恩。
可她又长大了，心里的想法不知何时又有了变化。
这变化在知道她大哥对她有邪念开始，越来越强烈。
她不想待在家里。
两个月前，她趁着她娘不在家，骗她爹说要去张家，这都是平日里的小习惯，没人会在意。
她偷跑了出来。
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她真的很轻松。
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还是要回李家。
那次之后，她娘又打了她好几次，骂她是白眼狼。
她两个月没出门。
她知道她是个白眼狼。爹娘将她捡回来，虽然没有好好对她，还经常打骂，但是她好歹活了下来，还长大了。
她应该感恩，不应该想着跑。
可是几日前，她又害怕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张清清紧蹙着眉头，心里难受极了。
她自小和李翠儿相识，又比她大两个月，一直将她当成妹妹。
李翠儿是在前年才和她说她被打的事，在那之前她只以为李翠儿她娘只会骂她。
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的身世，但她帮不了她。
张清清喉咙间有些酸涩，靠近李翠儿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翠儿，你再好好想想，或许阿宁可以帮你呢。”
赵宁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