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并没有多推拒,含笑应下了,“那就劳烦张妈妈和两位小哥搭把手,把东西搬回我家了,这边确实放不下。”
张妈妈离开时,最后带了一句杜若凌的原话。
“赵小娘子,我家大小姐和二公子都说了,往后小娘子若是有什么不好办的事,尽管就来找婆子我闲话。我们做下人的腿利索,自己人办事儿也放心些。”
四目相对间,赵宁保持着该有的得体笑容,意会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双方心照不宣,往日不痛不痒的关系,也在张妈妈含笑的那一转身间升了一层。
李婶领着人回了趟小院,过不多时回来,满脸带着笑。
张清清就问她:“婶子笑什么呢?遇着啥好事儿了?”
李婶高兴了一路,早忍不住话了,“方才回去,小生说林公子给他出了一篇文章,写完后林公子夸赞他来着!”
“真的啊?!”
张清清讶异抬眼,手里刚洗过的脏碗顺手放进一旁沥水的大盆里,“那可是好事儿。月余前不是还说什么……‘写的不是文章’,这才多少时日就得夸了,倒是进步的快。”
张婶哼她一声,“什么不是文章。”当着人家娘的面,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
“林公子那是说的文章难,小生还小,不好写出来。”
张清清这回听懂了自家娘的暗语,眼睛一溜旁边的李婶,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不吭声了。
赵宁没有打趣,面向李婶先夸了句李生的好话,然后想起了另一件事。
“李婶,年前你带生生见的那个老先生怎么样了?”
这都个把月了,年也过了,若是有心思,趁着书院的新学年还没开始,也该有行动了。
尴尬劲儿过去的快,张清清又插嘴上来:“对啊!我昨日还听到有人说要准备什么入学考试,是不是就那青木书院的?”
青木书院是正阳镇城中唯一的书院,靠近东边的城区。
规模不说多大,但是镇上想读书识字的户家子女,不想离家太远的,基本都在那里。
也是李婶最初盘算着,想让李生进去的地方。
大家一块同吃同住一阵子,那关系早已超过了以前那种普通的邻里乡情,都在真心实意的关心李生的学业前途。
李婶很是感动,将心里压着的话也顺口吐了出来。
“唉,没有可能了。”
赵宁问她:“为什么?”
李婶有些丧气,方才脸上的喜色全数褪去,“前日我去瞧了那老先生……说是上了年岁,不想收学子了。”
一瞬间,几人之间的气流都有些闷了。
什么事儿都最经不起这样的颠簸。
明明前头还有希望,下一瞬就被掐了苗头。
“那没有其他的先生了吗?”
赵宁之前对书院的事了解不多,但常识还是有的,她问:“咱这镇子不说大,但找个先生也不难吧?”
刚说完,忽然又想起李婶之前说的那老先生的背景。
是了,李婶是想奔着县城的书院去的,当初搭上那老先生的线,也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想到此,她话头顿了顿。
果不其然,李婶又接着说道:“其他的先生也能找,但是鲜少有和县城那书院搭上边的。”
镇上那么多先生,书院里也有,但是能说得上话的,实在是不多。
而且她们也确实不认识太多人。
一件事将整个气氛拉下来了,也不能再深聊。
几人只能岔开话头,继续忙活着生意,想一次冲淡一些郁闷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张清清忽然“唉”了一声。
看着赵宁几人询问的目光,她顿了顿,最终将话吐出口。
“林大哥好像和县城那边的书院,有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