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眼下并不是什么名人,虽不在意那些繁复的儒节,但毕竟是第一个徒弟,总不好太简陋,所以也是需要提前准备一番的。
眼下这么随意一个跪拜的礼节,肯定是不行的。
况且她心里也没有让人跪拜她的意思,一盏茶水敬上,便可了。
一旁默不作声半晌的几人也为此高兴,看这情形,纷纷开口打趣。
小鱼知道赵宁眼下并没有让她行拜师礼的意思,便站起了身子。
她高兴太过,并不白的肤色也掩映不住脸上那绯色。
陈氏前段时间还记得赵宁找徒弟的困难,“没想到,小鱼居然有这个巧艺。”
有这种天生的巧艺,实在是难得的很。
小丫头困苦十多年,终也要柳暗花明了。
拜师礼被赵宁定在了次日上午,巳时。
这个时间正好是太阳开始散热的时候,新一天亮堂堂的开始阶段。
为此,赵宁在摊位上挂了“请假”的牌子,一行人吃过了早饭后,开始忙碌起拜师礼。
陈氏等人乐得帮忙准备,连新年的红绸都拿了出来,铺在桌子上图个艳色。
“好了好了,这么多就行。”
桌上花生、瓜子、糕点、蜜饯,碟盘总共四样,是昨日晚间就开始去准备的。
红烛摆案,是陈氏去买的。
还有一份收徒的契书,是赵宁要求,请林盛言帮忙写的。
赵宁通过观察,小鱼似乎是对拜师做她徒弟这件事有些恍惚间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不是信任感,而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她或许需要一种纸质文书,来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所以她就想到了给小鱼一份契书。
不被官府承认,却是赵宁给小鱼的承诺。
果然也如赵宁所想,小鱼拿到这份契书之后,直接攥紧了,连睡觉都没有放下。
若不是怕将东西弄烂了,她或许会一直攥在手里。
在小石、赵家人和芸香小院的一行人的见证下,赵宁收了她的第一个徒弟——赵安愉,小名小鱼。
但是高兴的氛围还没有维持多长时间,第二日临近午时,秦掌柜找上门了。
和丰酒楼二楼的一间厢房,赵宁已经很熟悉了。
她得了秦令丰派人来请她的信,在得知内容后,安排好摊档后,便立即来了和丰酒楼。
秦令丰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厢房门关上后,赵宁直言问道:“秦掌柜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料酒售卖预定?”
午市开没开始,赵宁正在教小鱼做今日的腊肉炒冬笋。
哪知还没练习两遍,她就见到一个比较熟悉的人——和丰酒楼的店小二,平日里有什么事,几乎都是这个店小二在替秦令丰传话。
店小二眉眼间满是焦急,说是秦掌柜自晌午从外回来后,脸色就有些难看,还说“料酒出了问题”。
所以即便赵宁一直以来比较淡然,也还是有些诧异料酒能出什么问题。
“当初我与小娘子有合作在先,”秦令丰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我们定了半年之约,小娘子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生意人的合约,为信者定当遵守。”
赵宁面色不动,心里因为这句话猜测了几种可能。
秦令丰眸光一转,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意味不明。
他道:“但是今日我在张记糟坊那里,看到了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