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温和吐出的话，听在小鱼耳中，仿佛一瞬间看到了年节时远远看到的，乍然绽放的烟花。
“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响，久久不能回神。
徒弟吗？说的是她吗？
以前也有过欢喜的事情，有善心人会关心她，会问她要不要跟他们走。
但她一直以来都不相信那些人。
因为她被骗过一次，那人一脸善意，给她吃喝和衣裳，但最后要把她带到花楼里去。
那次，哥哥为了救她，被那些追出来的人捅了一刀。
从那以后，她就再不相信那些要带她走的人。
但是赵宁不一样，她是想要自愿留下的。
不管做什么，她想要留下来。
所以，在白日她发现了赵宁对于她能很好的分辨味道面露喜色之后，她就想靠着这点留下来。
但没想到，她是要被赵宁收做徒弟。
十二岁的小丫头小脸干净，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风吹日晒，显现出一种蜡黄干瘦的模样。
她似乎对于听到的内容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
看似是在看赵宁，其实视线都没有聚焦。
赵宁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她也不恼，笑盈盈对上视线，语气温软的又问了一遍。
“小鱼？你喜欢做菜吗？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她其实也并没有，非要将人收做徒弟的意思。
只是她之前一直想找个徒弟，眼下的人正合适，总也要问一问。
若是人不愿意，她也不会强求。
她只是想着，这种方法可以给兄妹俩提供一个留下来的借口。
虽然和小石交流不多，但也大致了解到对方那种过于正直规矩的做派。
或许兄妹俩并不会一直白白留在这里，等伤好了，他应当还会再次离开，找寻其他出路。
但很巧的，她发现了小鱼的天赋技能。
至于若是不愿意被收徒框住，那对于有天赋的小鱼，她日后可以聘请来，开个工钱也不错。
“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
“我愿意！”
赵宁委婉提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惊喜过甚的嗓音直直截断。
小鱼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双眼中的神采愈发明亮。
喜不喜欢做菜她没有听到，她只听到了可以当赵宁的徒弟。
似是从天而降的大馅饼，过活十二年终于有朝一日落在她的头上。
小鱼眼眶微红，仓惶低垂的头带下了两滴不自禁流下的泪。
下一瞬她想到什么，竟是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哎不用，”赵宁眼疾手快，伸手搀扶上去，将已经双膝挨地的丫头捞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拜，到时候我会给你说的。”
“行了，”赵宁的话顺势一拐，不再提起其他的可能，“那等有空了，咱们一起过个拜师礼。”
这就是说眼下不用拜她。
不管哪行哪业收徒，都有自己的拜师礼节。
特别有讲究的，还会挑选黄道吉日，或请人来见证。
意在郑重和广而告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