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娘子若是看中我这料酒,张某就送与一坛,正好,也可以帮张某试试做菜的效果。”
赵宁看着微胖的男人,严重意味不明。
自从知道这东西是孙子真合作的,她就知道这是针对她的。
所以她方才说了那一番话。
商品的标签和名头,在这里也是有归属的。
比如杜家的东西,会被标上杜家的家徽,并且几乎很多商品都有垄断的品类。
一个地方的上层社会族群,常常会扩展和吞噬。
若是料酒被正阳酒楼和张记糟坊抢先推出,那么即使她日后再出更好的,也只会被认为是仿制品。
所以她若是想保住料酒的归属,就不能保持沉默。
或许是孙子真和张鸿德以为她无权无势,没有什么反抗的手段,只能认栽。
但是不行啊,这种情况下,既然料酒还是她配制出来的东西。
她怎么也要攥自己手里才好。
“不用了张老板,”赵宁淡然一笑,声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够被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这料酒——还是我家里的比较好用些。”
她不再待下去,不咸不淡的说道:“好的调料,确实是可以大大提升食物的味道,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刚才看过了,实不相瞒,这料酒并不正宗,所以给我也没有什么用。”
“诸位好好再看看,我先告辞了。”
张鸿德猝然愣怔,实在是没想到她话说的这么直白。
但刚有反应,赵宁就已经离开了铺子,出了门。
他黑了脸色,但奈何周围还有一些彻底议论起来的人,不好发作。
张鸿德站了片刻,耳中全是复杂的议论声。
他眼中晦涩不明,最后愤愤拂袖而去。
只留了店小二,还在尽职尽责的推销他们的新品。
张鸿德一路去了后院。
“老兄这是怎么了?”
孙子真一抬眼,就看到脸色青黑的人踏着重重的步子而来。
没闹明白,明明是出去看热闹的,怎么还未出去多久,就这么一副样子回来了?
“怎么了?”难道是料酒没人买?不太可能。
张鸿德冷冷“哼”了一声,“还不是那赵家丫头!专程来捣乱的!”
孙子真眸子一闪,“赵宁来了?她如何说的?”
张鸿德对上一双算计的眼,心底掠过一抹不屑,但面上不显,“还能怎么,差点给搅黄了。”
他将外间赵宁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通。
孙子真听后反而一笑,不以为意,“她许是无甚办法了而已,只能逞逞嘴皮子功夫。”
“你按着计划将东西推出去就行。”
张鸿德沉思片刻,“行,那我明日就将台子摆上,大肆宣传一波,彻底将料酒的名头打出去。”
孙子真点头,继续喝茶。
他倒是没想到,那赵宁会直接说出料酒的事,还以为她和秦令丰暗自合作半年,并不打算将料酒推出来。
但是,现在,即使想抓住料酒的名头也晚了。
她若是跟着后头也卖料酒,就只能是仿制品。
赵宁从张记糟坊出来时,天色已经微暗。
一番忙碌下,今日的生意也不知道什么样了。
但她并没有回去摊档,而是回了芸香小院,取了一小坛的料酒抱着,再次出门去了杜家。
孙子真和张鸿德想将料酒的标签打他们身上,那她就借这一把力,彻底将料酒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