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必须要做的?”
众人闻言左看右看的,对上一双双的同样疑惑的眼睛。
这个问题有些不好说。
是说你是做菜的,就必须去做菜?
还是你是个苦力劳工,就必须只能做苦力?
他们不能再换别的吗?
当然是可以的。
周围人不说话,赵宁接着说道:“她以前确实是乞儿,没有亲人,没有能过活的手艺,没有能住的家。”
她语气沉缓,并不需要认同,只是单纯的述出。
“但这些是以前的她。”
“而且,以前的她,即使是乞儿,错的也不该是她。”
有人忽然接了句:“那是谁的错?”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显然不认同。
这人从开始知道小叫花子来给他们做菜,也是同意那壮汉的话语的,只不过他没有直接站出来。
此时听到这种话,难免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他们这些花钱吃饭的错了?
赵宁面色平和,自始至终没有要生气发火的样子。
她语述平直道:“错的应该是她的爹娘。”
她说:“如若不是亡故,这种生而不养,让幼子无依无靠挣扎在世间的爹娘,该抓他们去坐牢。”
人群中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言论在此时此处,颇有些震人心神了。
各个城里的乞儿何止百人,他们或许心里或多或少的埋怨、希冀过爹娘,但直接说应当抓去坐牢的。
赵宁约莫是第一人。
赵宁仿佛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淡然。
“你们看,她才十二岁。”
“没有打家劫舍、偷盗抢劫。她没有硬拽着人不让走,非要让人施舍给她东西才肯作罢。”
“相反,她在努力活着的时候,没有影响任何人。”
平静的视线掠过众人,“所以,她有什么错?”
壮汉脸色一阵变幻,但仍旧不依不饶。
“老子……我又没有说她错了。我只是说她该给我们做饭。”
“我们花钱是享受的,不是来找憋屈的!”
有三三两两的人小声随着迎合。
“对啊!这吃着饭想起什么脏东西,还不得噎得慌?”
“……要真是这样,以后我们也不来吃了。”
“哦?”赵宁唇角很轻地勾了下,“那你们是想怎样?”
那几人觉得,小女子到底是小女子,嘴皮子再利索,还不是随着他们这些能花钱的大爷。
但不等他们咧嘴笑,就听另两道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着?吃个饭还要查做菜人的身份?”
“身份?”另一人说话淡淡的,但嘴里半点不饶人,“倒不如说让京城的御厨们来给你们做,岂不是更显你们的身份。”
众人纷纷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出声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