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已是泫然欲滴。
不禁大为感动,握住她的手道:“我过了中秋之会,就会回来看你的。
但盼我能找着爹爹,我爹爹知道了咱们的事,他也一定很欢喜的。”
江海天之意,是指他们结为兄妹之事,华云碧听了。
却别有会心,脸儿一红,秋波一转,轻轻道了一声:“珍重”,就回头走进房间。
江海天再去向云召告辞,云召道:“我和壁儿送你一程。”
江海天推辞不得,只好由他。
云召送他到了湖滨,江海天再一次请他留步。
云召这才说道:“江小侠,你对我家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谢,只有秀才人情纸半张,你收下吧。”
江海天一看,原来是幅地图,地图上绘有前往马萨儿盟的详细道路,在图中还用蝇头小楷,写有一些名字。
云召道:“这些人都是我在这条路上的好朋友,你若有事。
可以就近去找他们。”
云壁笑道:“爹爹昨晚一晚未睡,给你绘这地图。”
江海天好生过意不去,连忙道谢。
云召道:“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作为凭信。”
说罢拿出一块五寸见方的小金牌,金牌上有巧手匠人雕刻的一只张牙舞爪、神态生动的狮子。
云召缨缓说道:“这是我云家的金狮令,我的老朋友都认得的,以你的武功而论,本来足够闯荡江湖,但总是有备无患的好。
你收下吧。”
原来云家乃是武林世家,威镇北方,云家庄主,实际就等于北方的武林盟主,这面金狮令是他祖传之物,不但他的老朋友认得,在武林中有点名望的人,差不多都认得的。
江海天接过了金狮令,再拜谢道:“承蒙庄主如此厚爱,晚辈感激不尽,赴会归来,便当缴令。”
云召掀胡笑道:“很好,但愿你在会上大显声名。
我在舍下伫候佳音。
本来我也接了请帖的,会上若是有人问起我,你就给我代说一声。”
云召将诸事交代完毕,眼光一望,见他女儿还站着不动,便笑道:“壁儿,你有什么话要和江小侠说么?”云壁杏脸飞霞,低声说道:“我哥哥有几句话要我和江小侠说。”
云召笑道,“好吧,那你就代表你哥哥说吧。”
负手徘徊,故意走过一边。
云召以为他的女儿是找个借口,其实也只猜中了一半。
云壁上前,小声说道,“江相公,我哥哥知道你是谷姑娘的青梅竹马之交,非常高兴。
他拜托你一件事情,要是你见着了谷姑娘,别忘了替他问候。
他本应亲自向你说的,但他害羞,终于还是要我代说。
你说可笑吗?”江海天听了,说不出是个什么味儿,心里想道:“云琼对莲妹的恩慕,原来已是如此之深!”当下说道:“我知道了。
我一定替你哥哥把话带到。
只恐我口笨辞拙,表达不出你哥哥的心意。”
云壁秋波一转,略显忸怩之态,过了半晌,这才说道:“我也有一样东西给你,这是你昨日向我要的,我赶着给你绣好了。”
江海天一怔,只见她把一条手帕递了过来,手帕上绣的那朵莲花,折在外面,果然和谷中莲的那一方一模一样。
其实江海天昨天并没有向她要过手帕,可是云壁已经这么说了,江海天总不能说:“你错了,我并没有向你要过。”
只好将手帕收下,道了一声:“谢谢。”
江海天收了手帕;不由得想起云壁昨日和他说的那些话来;这时,纵使他是木头人儿,也已懂得了云壁对他实是别有一番情意。
云壁嫣然一笑,道:“时候不早,你上路吧,恕我不远送了。
爹,江相公走啦,你还有话要说么?”云哥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我正担心你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误了江小侠的行程呢!好啦,话总是说不完的,留待江小侠回来再说吧!”云壁红着脸儿回到爹爹身边,父女俩遂与江海天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