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召待到女儿走了出去,这才踏进场心,抱拳说道:“阳先生请赐招吧!”阳赤符哈哈笑道:“你是武林领袖,区区也薄有微名。
谁都不必让谁,同时发招吧!”傲气见于辞色。
玉召道:“好!”双方一个盘旋,忽地彼此都是一声大喝,挥掌拍出,果然是同时发招,难分前后。
阳赤符的“修罗阴煞功”已练到最后一重,一掌拍出,寒飙卷地,两边棚子里的人离场甚远,都感到冷意沁肌,功力稍弱的,牙关都格格作响。
云召首当其冲,全身被阴煞之气所包,更是感到血液都似乎要冻结起来,但他练的是纯阳内功,却也还禁受得起。
云召的“大力金刚掌”天下无双,若单论掌力之威猛,孟神通复生,也未必及得上他。
阳赤符虽然亦己练到了第九重的修罗阴煞功,总还是不及他当年的师兄。
双掌相交,“蓬”的一声巨震,云召纹丝未动,阳赤符却已“登、登、登”的退了三步。
场中彩声如雷,江南更是手舞足蹈地叫道:“果然姜是老的辣!”阳赤符面色铁青,一声不响,反手又是一掌。
云召挥掌相迎,这一回,阳赤符只退了两步,双方各以平生绝学搏斗,每一次掌心一碰,便发出闷雷也似的声音。
片刻之间,双方已硬拼了七数掌,只见在他们周围数丈方圆之内,笼罩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那当然是因为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所致,阳赤符修罗阴煞功的厉害,于兹可见。
群雄都看得瞠目结舌,连喝彩也忘记了。
再拼数掌,只见云召大汗淋漓,虽然还未露出败象,但每次双掌相交,已是不能再把阳赤符迫退了。
原来云召的功力虽是稍胜一筹,但他要同时运功抵御侵入体内的寒气,时间一长,此消彼长,主客之势,便已给阳赤符扭转过来。
这时场中武学高明之士都已看得出来,阳赤符已是稳操胜券,只差迟早罢了。
欧阳伯和哈哈笑道:“阳先生的修罗阴煞功果是武林绝学,名不虚传!”江南听了,气愤不过,说道:“海儿,你去把云庄主替下来,叫那老魔头知道厉害。”
却不见江海天回答,他本来是在父亲身旁的,却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场边,混在人丛之中观战了。
就在欧阳伯和喝彩声中,阳赤符有意卖弄神通,运足了第九重的“修罗阴煞功”,双掌一齐拍出,登时卷起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旋风,但见白雾迷漫,黄沙滚滚,两人的身形,都已罩没在风沙之内,旁观的人,只见一片模糊的人影,也分不出谁是阳赤符,谁是云召了。
云召被那股冰冷的旋风压得透不过气来,心头亦已是一片冰凉,心道:“想不到我今日竟丧在阳赤符之手!”拼了个与敌偕亡的念头,也运足功力,一掌拍将出去。
这一掌还未曾打到阳赤符身上,忽听得阳赤符一声大叫,整个身躯似皮球般地抛了起来,跌出了数丈开外,登时风平沙静,阳赤符哇的一声惨叫,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挣扎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外,欧阳伯和这边的人骇然失色,呆着木鸡。
云召这边的人也都呆了一呆,这才爆发出春雷一般的喝彩。
不但众人感到意外,云召在彩声之中,也自觉得一片茫然!他刚才虽说是拼了与敌偕亡的念头,其实自己也并无把握,因为那时他的功力已是大大减弱,不及对方了。
而且那一掌也未曾打到阳赤符身上,若说只凭劈空掌力,就能将阳赤符震得重伤,那是云召也不敢相信的。
原来这是江海夭在场边暗助了云召一“指”之力。
他趁着风沙迷着众人视线之际,偷偷以“隔空点穴”的绝顶神功,向阳赤符遥戳一指。
江海天的无形罡气早已练成,这时业已可以运用自如,一指戳出,一条细如游丝的无形罡气闪电般刺进了阳赤符掌心的“劳宫穴”。
阳赤符凝聚在掌心的阴煞之气登时散了,一点也发挥不出。
不过,阳赤符却的确是被云召的金刚掌力抛起而且震伤的,因为凑巧在邓一刹那,他的修罗阴煞功已被江海天所破,十成功力只剩下一成,当然就抵御不住云召的金刚掌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