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二娘抢着出来,冷冷说道:“替令师惩凶与宽恕你的师弟,这是两件事情。
令师我们是钦敬的,但你师弟欠下我们的血债,我们若是不要他还,那可就对不起我们镇远镖局死去的镖师了。”
韩璇听了他妻子的话,撩起心中怒火,便也说道:“待会儿查出杀令师的凶手是谁,我韩某愿替你们效力,为朋友两胁插刀,韩某绝不皱眉。
至于叶冲霄与我们之间的梁子,那可不能轻易化解,除非是他让我在他身上,也插上三十二刀!”韩二娘道:“我也要先打断他的双腿!”韩璇是因他镖局死了三十二个人,故而如此说法,至于韩二娘则是为了要报她双腿残废之仇。
江海天听得毛骨悚然,但杨?是个老江湖,却听出他们夫妻的话中,大有可以商量的余地;要知在一个人的身上插上三十二刀,倘若是插在要害的地方,当然是莫说三十二刀,一刀也受不了,但倘若这三十二刀是插在四腋无关紧要之处,那么虽然遍体鳞伤,那也还是可以慢慢调治复原的。
于是也就默然不语了。
云召道:“好,关于叶冲霄的事情就这么办。
欧阳庄主,现在,就请你将他支出来吧!”韩漩说道:“不错,叶冲霄的掌门师兄都已来了,你还不交人,更待何时?”杨?也道:“请欧阳庄主将敝师弟交我审问,倘得查出杀先师的凶手,庄主大恩,异日图报。”
他的话说得最为客气,但意思都是一样,要欧阳伯和立即把叶冲霄支出来。
云召。
韩璇、杨?三个人的眼睛都望着欧阳怕和,所有在场的人也都望着欧阳伯和。
在场诸人,只有江海天一人是明白个中真相的。
他知道杀害叶君山的主凶是马萨儿国的前王盖温,他知道打伤云召儿女的那个叶冲霄只是唐努章峰的化名,真正的叶冲霄则是唐努珠穆。
冒名的时冲霄非但不是叶君山的养子,连叶君山的面也没有见过。
江海天本待将个中真相说明,但他一眼望去,却不见叶冲霄与欧阳婉二人的影子,心里想道:“这些事情的经过离奇曲折,一时之间,实是难以说得明白。
说出来别人也未必相信,偏偏叶大哥又不在场,别人只当他是畏罪潜逃了。”
再又想道:“这些事情说出来,也只能证明叶大哥并非叶君山的养子,却不能解开他与云、韩二家的梁子。
镇远镖局那三十二个人还可以说是另一个女贼杀的,与他无关,但打伤云召的儿女,打伤韩二娘双腿的总是叶大哥,却教我怎样帮他说辞?可惜我师父不在这儿,要是他老人家在场,叶大哥尽可以挺身而出,我劝他向云、韩二家赔罪,再把真相说明,然后由我师父从中调解,或者还可以平安度过。”
江海天正在心乱如麻,思量不定,韩璇夫妇已是等得不耐烦,一齐向欧阳伯和发话道:“欧阳老儿,你也是武林中的头面人物,却怎的毫无肩膊,我们的来意你也早已知道了,难道你还想包庇那姓叶的小贼吗?你就是想揽在你的身上,也该说一声呀!”人人都在着急着等待欧阳伯和的回答,欧阳伯和却是意态悠闲,好像事情与他丝毫无关仪的,负手望天,直等到韩璇夫妇再次催促他交人之时,他这才谩条斯理他说道:“韩总镖头,听你们说了半天,我才知道与你们结了梁子的是叶冲霄,这么说。
你们应该找他,却怎么找到我的头上来了?他的事与我何关?”韩璇大怒道:“这姓叶的小贼是与你们欧阳家的姑娘在一起的,怎说与你无关?”欧阳伯和双眼一翻,冷冷说道:“你这话可就奇了,谁没有江湖上的朋友?少年人闯荡江湖,喜次结识朋友,那更是平常之至。
儿女杀了人,父母也不用抵罪,何况朋友?”韩璇气得面色发青,“哼”了一声道:“我不是要你抵罪,是向你要人,好吧,你说叶冲霄是外人,不关你事。
欧阳婉总是你家的人吧,叶冲霄做的坏事,她也有份,你叫她出来。”
欧阳伯和道:“哦,她做了什么坏事?”云召道:“她谋害江海天,暗算华天风,这两件事已查明是她干的。
至于她与姓叶那小贼同在一起,那小贼所干的事,想来她也定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