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剑眉微剔,冷冷道:“向帮主自管请便,在下恕不奉陪了!”袍袖一拂,转身而行,只听“当”地一声,一条人影,横空飞起,跃到他面前,大喝道:“你想走么?”裴珏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我走不得么?”他言语神态之中,已自有一种沉静而自信的威仪,“金鸡”向一啼呆了一呆,想不到年余不见,这懦弱的少年,竟已锻炼成钢,微一沉吟,方自说道:“你要走也行,不过我先要问你,我手下的‘鸡冠’包晓天,究竟犯下了什么大罪,你要将他置之死地!”此话一出,裴珏反倒不禁为之一怔,呐呐道:“包晓天已死了么?”“金鸡”向一啼厉喝道:“不错,他已被你假借‘江南同盟’的帮助,杀死在伏牛山的荒郊,若非我发现得早,他尸身都要被蛇兽所噬——”裴珏心头一惊,截口道:“在他身旁是否还有那‘黑驴追风’的尸身?”“金鸡”向一啼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若不与我说个明白,今日就叫你为他偿命:“他双眉扬处,铁拐在地上重重一顿,地上冰雪,四下飞激,竞溅在裴珏那一身青布长衫之上。
裴珏长叹一声,有如未见,沉声道:“想不到‘神手’战飞毕竟还是将他们杀死了!”“金鸡”向一啼连连冷笑道:“你想将罪过推在战飞身上么?你以为我还怕了战飞不成?我今日先宰了你,再找战飞算帐!”话声未了,他已扬手一拐挟着一股劲风,向裴珏当头击下。
四下群豪,又是一阵大哗,不知这身属“江南同盟”的“金鸡”向一啼,怎敢向他的盟主动手?裴珏身躯一转,倏然溜到他身后,沉声叱道:“你疯了么?”“金鸡”向一啼大声喝道,“不管我是否疯了,今日也要你来与包晓天纳命!”风声激荡之下,又是三拐击来,上击天灵,中拐胸腰,下扫双足,一拐比一拐犀利,一拐比一拐沉重,当真是立刻就想将裴珏毙死于拐下。
裴珏身躯飘飘,衣袂拂动,从容地避过了他这三拐,心中暗道:“想不到‘金鸡’向一啼倒是条血性汉子,为了他手下一个兄弟的性命,竟不惜与人拼命动手。”
一念至此,他心中倒对此人生了几分好感,身形游走之间,便越发不愿还手动招,只望他知难而退。
哪知“金鸡”向一啼招式却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四下群豪有的不禁大声呼喝怒骂:“想不到这‘向金鸡’竟是个疯子!为了他一个手下,竟敢向他的盟主动手。”
但江湖中人明哲保身的多,谁也不愿多管闲事,何况众人早已看出,“裴大先生”只是存心容让而已,若是他真的出手,“金鸡”向一啼怎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拐风过处,冰雪飞激,然而此刻却连这飞激着的冰雪,也沾不到裴珏的一点衣角,他潇洒地在那阵阵拐风杖影中盘旋游走,只因此刻的身分与地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已不容他闪避,否则他真不愿与这有如疯狂之人一般见识。
“冷谷双木”袖手面观,冷寒竹终于忍不住低语道:“我们不如替珏儿将这厮解决了吧?”冷枯木摇了摇头,道:“不如让他将此人收服,将来也好做他的一条臂膀。”
说话之间,“金鸡”向一啼又自攻出三招,此刻他似已自知不行,面上不禁露出惊讶与焦急之色,但目光中却似期待着什么,不住向四下搜寻,显然他早已约好帮手,却不知他的的是谁?人丛外突又乱了起来,波浪的向两旁分开。
有人在暗中低语:“那飞虹怎地来了?”只见人潮一分又合,“七巧追魂”那飞虹已赫然现身,他一身劲装疾服,腰畔佩着一只革囊,囊中想必就是他成名江湖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