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突然地微微一笑道:“兄台要我解释,我却还不知道要谁解释呢广东方湖手腕一抖,剑光立长,几乎要刺到裴珏面上。
裴珏变色道:“在下不愿与兄台们相争,一来是为了与兄台们素无仇怨,再来却是不愿被这般暗中破坏之人如愿,但兄台却不可欺人太甚,至少也该将事情判断清楚才是。”
东方铁一把拉开了他的五弟,沉声道:“我兄弟此次渡江北来,亦不过是为了要将事情查问清楚,并非绝对要与檀家结下亲事,但兄台——”裴珏突地冷笑一声,沉声道:“兄台们是否要与檀文琪结亲,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东方湖冷笑道:“没有关系么?”裴珏只觉得心头一阵热血上涌,只因这冲动的少年,实在触及了他心中的伤心之事。
冷寒竹目光一扫,沉声道:“你难道也要教好人得意了么?”裴珏心头一凛,挺起的胸膛,便又弯落了下去。
只听人丛外又是一声大喝:“裴大先生,你怎地如此软弱,被人如此欺负了,还不敢动手,难道你也怕了他们么?”东方湖冷笑道:“有这许多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鼠辈在为你呐喊,你还怕谁?”裴珏暗叹一声,回首望了“冷谷双木”一眼,脚步缓缓移动,似乎要向人丛中走去。
突听一声大喝:“大公子,二公子,是这人在这里乱叫,快——”喝声未了,又是一声惨呼!东方铁变色道:“管二!”东方湖长剑一挥,身形掠起,但里里外外俱是人群,他长啸一声,长剑再次一旋,平空自人头上飞掠了过去。
这出身武林世家,又得明师传授的少年,果然怀有一身江湖罕见的绝技。
裴珏顿住脚步,东方震似乎亦待掠起,东方铁道:“有五个人中一人去追足够了!”东方江厉声道:“若是捉住了那人,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变的?”人群又见纷乱,只听四下的脚步声,往来奔走不绝。
突地,人丛分开一条通路,东方湖面寒如冰,一步一步走了进来,长剑已然入鞘,双手却平把着一具尸身。
东方剑惊呼道:“管二?是管二么?”东方湖一言不发地将那具尸身放在地上,却在尸身的胸膛之上,拔出了一柄匕首。
东方铁叹道:“果然是管二,他必定是发现了呼喊之人,想不到却遭了那人的毒手。”
东方江一步赶到东方湖身前,沉声道:“凶手呢?”东方震冷冷道:“此时此地,便有一千个凶手也尽可在人丛中隐藏起来。”
东方湖一直留心察看那柄匕首,突地大喝一声,手腕一扬,一道寒光,雷射而出,直击裴珏的胸膛。
裴珏剑眉微轩,身形不动,出手如风,食、中两指并指一夹,将匕首夹在掌中,轻叱道:“这算什么?”东方湖双目圆睁,满面怒气,大喝道:“你且看看那上面的字迹,你且看看那是不是你‘江南同盟’的手下?”东方江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刷地挥起一道剑光,削向裴珏肩头。
裴珏微一错步,右掌三指捏着匕首刃尖,轻轻向上一点,只见“嗡”然一声,长剑弹起数寸。
东方江厉叱道:“好!再接我这一招!”刷地又是一剑削去,东方铁出手如凤,疾地托住了他四弟的手腕,轻叱道:“不可妄动,教朋友们耻笑!”东方湖方自人鞘的长剑,重又拔出,冷笑道:“耻笑什么?”剑光镣绕,左削右剁,刷地两剑,击向裴珏的左肩右颈。
他性情刚暴,用的剑法亦是热若雷霆,四下人丛惊唤一声,前面的人向后退了一步,但后面的人群却又将他们涌上前来。
裴珏身躯一闪,避开了这一招两式,东方湖剑势一转,刺向他前心。
这一招变势之快,更是快如闪电,但见一缕青光乍起,便已堪堪触着裴珏胸前的衣衫。
裴珏胸腹一缩,蓦然向后移开半尺,东方湖厉叱道:“还手!你难道不敢还手么?”话声之中,又是连环三剑,刺向裴珏“天枢”、“重血”,“将台”三处大穴,宛如三柄长剑,同时刺出。
裴珏冷笑一声,脚步一溜,斜斜向前冲开三尺,东方铁顿足道:“由得你们,由得你们!”松开东方江的手腕,远远退到一边。
“冷谷双木”袍袖一拂,疾地挡在裴珏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