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也接口道:“是啊,紫涵姐,志东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
“谢谢你们,大老远跑一趟!”刘紫涵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朵儿摇摇头:“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对了,咱爸和徐阿姨到哪儿了?”
李志东看了看手机,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吧,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几人不再说话,抢救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等待。
那盏刺眼的红灯,依旧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不仅拷问着徐奶奶的生命,也煎熬着每一个等待者的心。
林朵儿看着姐姐憔悴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那扇门,期盼着下一秒就能看到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说一句“病人脱离危险了”。
然而,时间依旧在缓慢而沉重地流淌,抢救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
……
此时,在通往海城的高速公路上。
刘海波紧握着方向盘。
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稳稳地指在一百二十公里,引擎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像是一头急于奔赴战场的野兽。
副驾驶座上的徐萍早已停止了哭泣。
她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护栏和树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缝里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想起父亲徐向东临终前,让自己照顾好母亲时的情景,她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那时母亲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偶尔会念叨几句头晕。
她总以为是上了年纪的正常反应,从未想过会突然严重到需要抢救的地步。
如果……如果昨天他们不留在江城住一晚上,早点回家,陪在母亲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母亲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如何面对父亲的在天之灵,又该如何原谅自己的疏忽。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妈,再等等我,一定要再等等我……”
突然,她开口问:“海波,还有多久到海城?”
刘海波看了一眼导航,沉声道:“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出头。我们已经过了江桥,进入海城地界了。”
徐萍“嗯”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