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华下楼后，站在不远处，脸色同样难看，却也只能远远地看着，无能为力。
杨景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害怕和逃避都无济于事，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应道：
“好。”
为首的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景升便如同被抽走了魂一般，木然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公司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门口，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如同一个沉默而冰冷的巨兽，正张着嘴等待着他的投入。
坐进车里，车门“咔哒”一声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说话，只有车子平稳行驶时引擎发出的低沉轰鸣。
杨景升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偷偷打量着身旁的两名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他们表情严肃，目光直视前方，仿佛他只是空气。
车子并没有驶向他想象中的公安局或者某个政府办公楼，而是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从繁华的都市街景，逐渐变成了冷清的郊外公路。
杨景升的心也随着车子的行驶，一点点往下沉。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是无休止的盘问？还是冰冷的审讯？
那个神秘的境外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和林阳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纠葛？
而自己，又将会在这场巨大的风暴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最终又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在他的心头噬咬着，让他坐立难安。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一些，但脑海里却反复闪现着胡清明和张莉的惨死、王警官锐利的眼神、神秘电话里冰冷的警告、林阳深不可测的笑容，以及国家安全局那几名工作人员严肃的脸庞。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可他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车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在一栋隐藏在密林深处的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而神秘的气息。
上次，杨景升在举报原董事长李光耀和副总工程师赵启明的时候，被国安联络员带到过这里。
因此，他对这地方并不陌生。
杨景升被“请”下了车，走进了那栋灰色的建筑。
内部的装修简洁而肃穆，走廊里光线略显昏暗，两侧的房间都紧闭着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终于，他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模样的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