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应,只是摇头,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存在了,就连辉哥的脸,我也想不起来,只是凭着本能,尽可能的靠近辉。
来人没有强迫我,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扬了扬,几分钟后,我倒在了那块冰冷的大理石上了。
累,从未有过的累。
再也不想醒来,虽然梦里再也没有辉哥的身影,哥,你连梦境都不肯给我了吗?
睁开眼睛,还是那三个人。
“扬扬,我很担心你。”手被说话的人小心的握住。
“扬,不要再吓我了。”那人跪在床边手紧紧的扒住床沿。
剩下的哪个人没有说话,但那两道视线是我无法忽略的。
“走,都走。”
我虚弱的喘着气,手缓缓的从那只手里抽出来。三人都没有动,坚持的围在我的床边,我冷笑,活着,真累。
“走,辉不喜欢你们,他不要我了。”
两行清泪缓缓的滑落,我凄苦的闭上了眼睛,我记不起辉哥的样子了,没有照片,没有任何的记录,但为什么我却忘不掉。
“扬……你还有我……我们……”
“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我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指着房间门,
“现在,离开这里。”眼中一片空白,我看不到任何人,
一声叹息,所有人都走了,房间里只留下了我一个人,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来到了浴室,入眼处竟然是一片的花白!
原来,一夜白头不是传说。
发根处长出来的都是全白,只有发梢处还是黑色的,我自嘲的理着自己的头发,辉哥,有人说我们很像,我现在终于知道哪里像了。
除了长相,我的所有都是你的翻版,哥,你是以我的形式活下来了吗?哥,你好狠的心啊,宝贝都已经白头,你却把我踢了回来。
但宝贝不生气,宝贝永远爱着你,无论你做什么。
记得辉哥有一次喝醉了,抱着我大喊宝贝,为此还跟辉哥打了一架,拧着头说你把我当成哪个相好的了,酒醒后的辉哥只笑不语,后来我才知道,我就是他的宝贝。
辉哥,你在女人身上驰骋的时候,想的是不是我的脸?
哥,你是不是在等我长大,是不是早已经爱上我了,但是天意弄人,我已经能承受,但你却不在了。
情何以堪!
我引狼入室,我带来灾难,我是终结你生命的刽子手。
“哈哈哈哈……”
我撑在盥洗台上大笑,笑得声泪俱下,笑得双肩颤抖,笑到支撑不住身体滑落到地板上,钱潮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当我倒下的时候才看到他。
“潮,快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辉。”
我在地上挣扎着起不了身,钱潮扶着我回到了床上,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温和的男人,不认识。
“你是谁。”
我半躺在床上,钱潮在我的后腰处塞了几个靠垫。
“龙少爷,我来是想和您谈谈心。”
脸马上黑了,我看着钱潮,他垂着头不往这边看,
“请这位先生出去。”我冷冷的开了口,
钱潮没有动,那个男人扶了扶脸上的金丝边眼镜,继续微笑着说到,
“龙少爷,您最近过得不开心吗?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告诉我,好吗?”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想明天在火葬场排队的话,十秒钟内给我滚出这里。”我阴狠的看着那个温和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安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钱潮,钱潮微微摇了摇头,男人慌忙逃出了我的房间,连门都没有带上,这样的人,还他妈心理医生,**!
“潮,跟爷爷说我没事。”
“可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