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那申公豹,由于阐教诸修尽借自居自份,又和胡卢一脉关系素来不睦,申公豹所研习的兵书战策、文治韬略,多是来自道听途说,岂能尽知文治武功、兵书战阵之道的奥妙之处?因此,申公豹的就学条件,也远不如姜尚来地广博、系统。再加上申公豹此次约见姬发,乃是临时抱“佛脚”,即使天赋惊人,甚至不在姜尚之下,然而初来乍到的他,在未曾经过具体实践的情况下,又如何能与有多年从政经验的姜尚相比?
是以,尽管申公豹极力表现,然而留给姬昌的印象,却并不如他预想中的那般好,更称不上完美。不过,姬昌也爱惜申公豹地潜力,亦不愿当场落了阐教圣人门下申公豹的面子,伤了“年轻人”的心情,于是好言抚慰一番,拜申公豹为大夫,协助姜尚治理西歧,但心中对这两位圣人门下的评价却是差天共地。
文王姬昌原本尚希望申公豹能在实践中,渐渐领悟进步,继而有所成就。可惜申公豹自信满满,还道是自己初来,倘未取得姬昌的信任。即使自己的文治武功,已经让姬昌大为动心,姬昌亦须顾惜旧人,不愿令姜尚寒心;这才没有让自己一步登天,拜为丞相。
姜尚下山之时。曾得恩师嘱咐:自身须得身藏不露。不使自身底牌尽出。尤其曾重点提到。若是阐教有人来。只管让其三分。不必与其相争。徒劳无益。因此。自申公豹参议政事以来。姜尚多有忍让;申公豹自觉初来乍到。亦不愿过分。以免引起西周君臣反感。然而姜尚地态度在申公豹看来。无疑是姜尚自认不如。主动让贤。这一切也自尽入姬昌眼中。他却已知。姜尚才华胜过那申公豹太多。只是不愿争。不屑争!
一日。申公豹忽见一份边报:“有崇侯虎蛊惑圣聪。广兴土木。陷害大臣。荼毒百姓;潜通费、尤。内外交结。把持朝政。朋比为奸。肆行不道。钳制谏官。”为求引得姬昌高看。心中遂生出一计。乃与姬发言道:“殿下贵为文王亲子。又逢长兄修真求道。他日少不得继承西歧大位。奈何殿下如今却须听命于那姜尚。尽管姜尚如今官至丞相。位高权重。一时无两。然则到底君臣有别。姜尚却有喧宾夺主之嫌。若是殿下不早作打算。即使将来继承大统。面对姜尚之时。难免会自觉矮了一分。”
“申道长之言。深得吾心。”姬发感叹一声。隐有忧色。随即又道:“奈何父王对姜尚信任有佳。将军政大权尽托其手。而那姜尚又确有贤能。本殿下即使有心。却也无处下手。”申公豹含笑道:“殿下所缺者。无非是一个建功力业地机会罢了。而今正有大好机缘。今有那北伯侯崇侯虎不仁不义。治下民不聊生。殿下大可向文王请令兴兵。讨伐祟侯虎。救万民于水火。料想以文王仁义。怎会拒绝?待殿下领兵在外。无有姜尚制肘。自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岂不美哉?料那祟侯虎区区蚍蜉之患。何足道哉!”
姬发大喜。乃向文王姬昌请令。姬昌却是犹豫不绝。说道:“我儿之言虽是言之成理。奈何孤与崇侯虎一般爵位。岂有擅自征伐之理?”姬发答道:“父王曾受天子白旄黄钺。得专征伐。原为禁暴除奸。似祟侯虎这等权奸蛊国。内外成党。残虐民生。屠戮忠贤地奸险小人;但凡稍有良知。即不能坐视。何况父王素来推崇尧舜之道。自该发仁政之心。救民于水火。”
姬昌闻言。心中大是欣慰。寻思:“我儿却是大有长进。竟能颇识大体了。”乃问道:“我儿兴师。谁为主将?待用何策?”姬发即要立功。叫姬昌另眼相看。怎肯让老将出马?强按心中兴奋。随口点了几员年轻猛将。说道:“孩儿愿效犬马。代父王亲征。料想崇侯虎不得民心。士卒如何肯尽力死战;又有申道长从旁协助孩儿。料来万无一失。当可轻取之。一并奸邪。自该尽数戮绝。以偿民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