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逸痛苦的闭起眼睛,他现在心乱如麻,甲组的人除了甄仁才没有人喜欢他,他在这里度日如年,现在被师兄抢白,其实是罗天他们说出了甲组大家的心里话,甲组的弟子明白的很,王天逸也明白的很,他能做什么呢?来这里是掌门的意思,就像张师傅说的,不来都不行,那样就是开罪掌门!可是来了呢,又要开罪甲组的精英同门。
正因为这样,王天逸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紧咬着嘴唇好一会,才畏惧的再一次低头行礼道:“二位师兄,我错了,我...我实在不配在这里,但...但...”
甄仁才却一挺胸脯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天逸来这里是掌门的意思!你们想干什么?!有气吗?有气找掌门!”
这话一出,戊组的几个人都满脸感激朝甄仁才看去,甲组的人群里却起了一阵不屑的冷哼声。
听了老乡这样给自己说话,王天逸眼泪差点流出来,满眼感激的抬起头来,却看到刘元三一把推在甄仁才的肩膀上,甄仁才一个踉跄,摔在自己身后。
王天逸一个箭步挡在挥拳要追打甄仁才的罗天的前面,陪笑道:“师兄,您要找的是我,对吧?不是仁才。是我武功低微,不该来这甲组,你们想如何?”
“怎么样?”罗天一阵怪笑,说道:“我靴子脏了,帮我擦干净好吗?”说罢对着王天逸抬起脚来。
“天逸!”张川秀、赵乾捷、范德远同时大声叫了起来,这声音是阻止。
但王天逸的脸慢慢的由赤红转成了煞白了,他看了看罗天又看了看张川秀他们,无奈的笑了一笑,好像在说:我又能怎么办呢?然后真的弯腰对着那靴子伸出手去。
这一下一些围观的甲组弟子里纷纷叫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罗天他们欺负人而气愤,而是鄙视王天逸这样的人到了极点而气愤。
一个甲组弟子想的是什么呢?
他想的是:厨师靠做菜吃饭;挑夫靠出卖力气赚钱;书生靠考取功名生存,而一个武林中人靠什么吃饭?就是战斗!
要经常刀头舔血的人有什么?
刚烈!
眼里揉不了砂子的刚烈!
哪个武林中人面对这样**裸的欺负还不生气,还不用命去拼?况且欺负人的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不是慕容公子,不是唐家少爷,不是丁家传人,而不过是个以前的师兄而已!
就是这样,王天逸竟然打算真的去擦?换了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甲组弟子都会恼怒到极点,大不了来一场比武嘛!
要是真的擦了靴子,以后还怎么能抬起腰来做人?!
对年轻人而言面子对命还重要!
这就是每一个胸有大志的甲组弟子的想法!
但王天逸不同,他本来就觉的自己不该来这里,而且他在江湖上见了真的大鳄——那些真正可怕的江湖高手:笑嘻嘻的杀人,绝不迟疑,绝不眨眼,对于江湖阅历不深的他,这些经验他没有到能处理到因人而异的地步,只是到了“江湖卧虎藏龙,不要低估任何一人,轻起争端”的地步,所以他更加的隐忍。
他真的伸出手去打算擦靴子——他心里想的绝对不像他那些没见识过江湖险恶的甲组同门那样,他一点也不想多事,哪怕受辱也不想多事。
见识过江湖风浪的人往往不是变得嗜血而是变得更加隐忍。
所以当他要去擦靴子的时候,很多甲组弟子都发出了一阵郁闷的声音,兔死狐悲——可怜悲惨的同类是每个人的本能,尤其是年轻人。
“师兄,天逸不适合练武是真,但是他对青城做成了莫大的贡献,来甲组也是他应得的。”一个甲组弟子突然喊了一嗓子。
罗天和刘元三看着王天逸竟然真的低腰打算擦靴子,本就一阵失望,听到这喊声,泄愤似的扭过头来,凶狠的扫视的众人,“呼啦”一下子,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谁说的!”罗天收回脚来,他本来就不想要侮辱王天逸让他真的擦靴子,他的目的只是想让王天逸怒极要和他比武,毕竟已经是入了江湖的人,谁还会为一点意气得罪人,关键是白晃晃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