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从这边运输?那要多长时间?这可不是信鸽长了翅膀。他的情报,越快到手越好!”慕容秋水一愣,说道:“元豪怎么说也算是建康的地头蛇了,这点钱都敛不到吗?让他想想办法吧。”
“数目太过巨大了。”于叔看这个主子这么轻飘飘的把这样的担子就压在了齐元豪身上,也不禁偷偷抹了把冷汗,但是关于困难他还是要替同僚事先想到的:“我想如果元豪把自己卖了,能凑齐这个数目,但白银兑成黄金也需要时间啊。再说,现在建康大权都揽在大公子手心里,他不过是被架空的闲人而已,搞这么多黄金实在难办啊。”
“好。建康慕容银号的掌柜老刘是我们的人,我给你写个条子,从那里暂时挪用客户的黄金。”慕容秋水说着就摊开笔墨,翻出印章打算写。
“公子且慢!”于叔头上的冷汗又密密麻麻的出来,他上前一步,伸开了手,虚虚的拦了一下慕容秋水:“挪用客户黄金怕是不好吧?现在建康帮派混战,本来就有很多人提走存银,万一黄金不足,无法支付,被人发现了肯定要挤兑的,那样我们这银号的声誉就毁于一旦了!我们世家的所有银号就都跟着完蛋了。”
慕容秋水斜握着毛笔,看着于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说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我的处境吧?此刻是咱们生死存亡之际,命如果都没了,还有什么信誉好谈?”
说罢,低下头,毫不迟疑的奋笔疾书起来。
就在齐元豪鬼鬼樂樂的凑齐那巨大的财富之后几天地一个晚上。王天逸秘密和慕容成见面了,刚把行礼的腰站直,王天逸看着慕容成,有点犹豫的说道:“大公子,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跳动的烛光掀起浮沉不定的阴影,慕容成地脸就好像是黑色大海里浮沉不定的一块礁石,坚毅的一动不动,就连说话的口气就如同山岳一般沉稳,他的选择也映射了他地决绝和信心。
当然有的人没有坏消息。只有好消息好运气,就好像建康一个码头地扛夫老李。
这天清晨。老李和一群工友就眯在墙角阴影下等着有雇主来找他们干活。但这些天不如以往,一是来往地商船少了很多,自然需要扛夫了;二来长乐帮漕运势力的几个头目都被昆仑杀了,群龙无首,码头也乱成了一锅粥。什么人只要有把力气就能进来做工,远不比先前这里被长乐帮垄断,不向他们缴钱别想进来。
当然老李这种喝点酒就心满意足的人总是善忘的。他看见了很多人来抢生意,却忘了那时候长乐帮克扣抢夺过他不少工钱。
不过生意确实不如以前,等了两个时辰,才有七八个人被船老大叫去扛活,一群扛夫心灰意冷地蹲在墙角吐着苦水,有几个甚至掏出骰子开始用工钱赌博。
就在这时,两辆大马车飞快的驶了过来,在他们前面噶然而止,几个人跳了下来,为首的长相猥琐,却满身华服,背着手,眼睛看天,却用鼻孔看人,一看就是富贵相,老李他们甚有经验,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大约是哪个工地地工头人手不够了,到码头来找苦力的,看还带了一辆空的马车来,肯定需要的人很多,一群人唰一下就围了上去。
“这是俺们家王员外,鼎鼎大名的西区团头,现在需要些壮汉。活轻,站一天就行,报酬却丰厚。”一个保镖叉着腰介绍王大立。
王员外李员外乃至是个王八都无所谓了,站着、扛活乃至掏大粪也无所谓了,听了保镖说的价码,所有的扛夫眼珠子都红了:不眠不休的扛十天麻袋也赚不到这么多铜钱啊。
人群一下围住了王大立他们,人人撩开了袖子甚至脱了上衣来展示自己的身板。
“我要身板健壮如牛的,看起来就像铁塔一样,就像那个…那个…嗯嗯嗯…”王大立说了半截卡壳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大叫起来:“秦叔宝张飞岳飞爷爷那样的!”
“大爷,我!我!我!”一个小子一闪肩膀把老李撞到了身后,站在了王大立面前,使尽吃奶的劲头绷足了肌肉。
看了看他的身高,又看了看他满头的泥珠子,王大立厌恶的捂住了鼻子:“妈的,又脏又臭!简直像个乞丐!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