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离建康越远,琪安就越魂不守舍,因为他聚敛的财宝太多,哪能随身带的了?大部分都埋在他私宅的后花园里,此刻逃离,何年何月有机会取出?万一被别人发现据为己有如何是好?
越想越心焦,因为是夫人这队人的头目,他让车队继续走,编造了一个借口,自己星夜潜回建康,想把财宝运出。
一个敢跟慕容秋水叫价百斤黄金的人不会是泛泛之辈,琪安没有径直回自己的私宅,而是先观察了两天。
发现的情况让他魂飞魄散,他家里居然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
找了个挑夫,琪安给了他一张盖了自己私章的条子,诈说是房主欠自己些财物,让这挑夫去拿着条子运出来,做完这一切后,琪安远远的躲开偷看。
没一会,自己刚才和挑夫说话的地方就站了七八个大汉摁着兵器四处搜索。领头他认识,齐元豪身边的一个跟班,这是真正见过自己的人。
无论是心疼金子还是想杀人灭口,就是再傻的人只要在江湖混过,也知道这是慕容秋水想灭了自己。
但琪安能怎么样。他不过是个破灭门派中地一个小卒,别说慕容秋水了,就算长乐帮有人认出自己说不定也会立刻抽刀杀了。
此刻他当然而然的想到他在建康唯一的亲人,也是长乐帮的大靠山——王天逸。
“他原来就是长乐帮干将,现在立了大功。风头正劲!找大哥他帮忙赶跑慕容世家的狗贼,拿回财宝岂不是小菜一碟?我地宅子毕竟在长乐帮地盘上啊。”
念及此处。琪安立刻来找王天逸。也算他走运,竟然找到了刚回家的王天逸。
当然,琪安不会给王天逸说实情,只说自己那夜逃得一条小命,房产是不敢要的了。但这些年积攒下的一些娶媳妇的钱财却在花园里埋着,现在院子里可能被慕容世家地哨探占据了,自己不敢去取。
闻听兄弟有难。王天逸立刻两肋插刀,况且这兄弟等于是自己埋在昆仑的蛇,提供了多少情报给自己,帮他于公于私都过得去。
瘦死地骆驼比马大,王天逸立刻找了几个手里有点高手地朋友,就说是自己的一点财物埋在那里,点起十几个武士,一行人横冲直撞的进了琪安的宅子,挖出了三口大箱子,王天逸也亲自压阵,这是琪安的要求,不能露面地他不想别人看他的东西。
事情顺利的很,但在马车上,当王天逸耐不住好奇,打开一只箱子地时候,他惊呆了,就连他这种拥有一只战力的富豪统领,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呆在一块的。
你做什么能拿这么多金子?
你不过是个跟班长随而已,连功夫都没有!
就算是你公开贩卖情报,怕是你要是武当少掌门千里鸿自己才能卖出这么多金子来,章高蝉都没门!
带着这一串串疑问,回到家,王天逸就问起了琪安。
琪安先是支吾,后是想编瞎话过关,但王天逸是什么人?他在江湖吃过的盐比琪安吃过的米都多,琪安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在盛怒的王天逸要扣住这些金子的威胁下,琪安只能实话实说了。
这实话如晴天霹雳,让王天逸手足冰凉的瘫软在了椅子上,“让自己、慕容大公子陷入这走投无路之境地的竟然是他!”
马上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琪安的脑门吼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给你的银子还不够你花的吗!”
以察言观色为生的琪安面对眼前这张火山爆发一样的面孔,焉会不知不妙,他当机立断,双腿跪地,哭泣辩解道:“大哥,您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身无长技,一生荣辱全系于武神身上,他也不能照看我一辈子,现在有机会不捞点金银的话,以后怎么办啊?况且我心里只有大哥,在昆仑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放你娘的狗屁!你这是卖主求荣!”王天逸大吼一声,接着双拳摁在自己霍霍跳动的太阳穴上,死命的揉着,却闭目哀嚎起来:“孝先兄…我对不起你…这头畜生啊……孝先兄……”
看着王天逸这样,琪安眼泪没了,冷汗倒流了一头,他已经嗅到这位大哥身上正开始流淌出危险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