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的很好,继续操练。这是公事。”王天逸摇摇头,“这是现在锦袍队总部狭小的缘故,只有我一个宅子和这宅子后面的荒地改作了练武场,不过很快银两就过来了,到时候把我家周围的所有院子荒地都收购过来,那时候地方就宽敞了。”王天逸说着收了手帕进了偏门。
锦袍队的十几个青年人正围在一个二层小楼周围进进出出,一股巨大的腥气就从这小楼里弥漫出来,仿佛这原来用于存放杂物的孤零零的楼有了生命,化成了一头怪兽,锦袍队的人正分队攻杀,手里握着的不是致命兵器,却是缠了重物的竹制兵刃,从楼里杀进杀出的他们人人都是浑身浴血。
不过没人受伤。
这血迹来自于楼本身。
楼里面被布置成居家模样,一楼有床有梳妆台是卧房,二楼布置的却是客厅。
唯一而最诡异的地方则是地面上满是碎肉,漫淌的血和肠子以及成块的猪尸体铺满了地面。
甚至还有两头猪直接被捅死扔在了那里,此刻已经被踩得满是凹痕。猪头几乎被发力的脚踩成了两半,看上去好像用下巴压着地面可笑的看着自己身边发生的这可笑又诡异的景象。
锦袍队就踩着这油滑血腥的地面,呼喝着互相用竹武器攻杀,不时有人滑倒或被打倒乃至被绊倒在这血浆碎肉中,爬起来后就成了一个血人,地板上半凝固的血层中除了身体的擦痕外,还有到处都是的脚打滑拉出来的大道子。
这种血腥得让人闻之欲呕的训练正是为了模拟最惨烈的杀场,让新手熟悉在将来可能面对的环境。
有备无患。
“废物们表现怎么样?”王天逸问道。
“刚开始五个人呕吐,在屋里训练的时候。所有人动作全部变形。但今天没人呕吐。动作基本到位,没有变形。”
“很好。晚上也要练。”王天逸看了一会,扭头对身后的教官说道:“一是练习黑暗盲战,而是练习战斗静默,不过你防护要做好,小心伤到眼睛。”
“是。晚上已经训练过了。”
“你们要抓紧,不要顾惜他们,如不出意外,很快就有战斗任务派下来,一来帮主期望很高,而来我不想开头新人们伤亡过高。”王天逸说道:“现在把刘定强叫过来,我和他单独谈谈。”
教官大声叫着“休息”,十几个武林才俊就带着满身的猪血狼狈不堪的从楼里撤出来。还有一个居然是爬出来的——居然从楼梯上滑倒滚下来,两只脚同时崴了。
教官就从这群看起来难民一般筋疲力尽的血人中一把拉出了刘定强,他格外显眼,他的衣服最干净。
刘定强就在几十只眼睛或疑惑或羡慕的注视下,穿过团团汗臭和血腥,来到了远处负手而立的王天逸面前,神态却有点胆怯。没敢看人直接就行礼。
王天逸今天破例对自己的手下微笑了:“定强啊,免礼吧。转个身。”
惊疑不定的刘定强第一没想到这个家伙会笑,第二没想到他会亲切的叫自己名字,第三没想到居然让自己转身。
愣了一下后,又看了王天逸一眼后,才心惊胆颤地在王天逸面前转个身,没等转过来,身后已经响起了极其罕见的笑声。
“我说定强啊,你看你的同袍们都是浑身被猪血打透。你这倒好,只是裤子后面全是猪血,胸口还有个血脚印,想必是被人踹倒了吧?怎么?宁可拼着毫无防范的坐倒,也不想在血泊里打个滚卸力再战?还是你们少林有坐地战法?”
王天逸是行家,一个问题让刘定强又羞又臊:因为他武艺好,不像其他人摔倒无数次,在对战中,只有一次被人一脚撑在胸口上踹倒。
在对战中,坐在地上任你武艺通天,你也没法打出像样的攻防。腿脚不能用,无法发力无法挪移——坐下基本上是属于任人宰割的姿势,所以没有武士会让自己主动坐倒,遇到刘定强这种情况都是就地打滚或者手足并用爬起来,甚至不惜就地跪下,用最快的速度让腿脚再次有力地撑在地面上。
这是格斗常识。
但刘定强违背了这常识。
不是他不知道坐下的后果,只是他可不愿意像别人那样滚个满身猪血肉片,他有高手的自尊,尤其是鹤立鸡群的时候,更何况这不过是操练不是真正的沙场格杀,他是这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