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吐了一口气,似乎这漫长的手术也让他疲惫了,神色有些凝重,说:“心跳暂时是稳定下来了,不过还很虚弱,并且其他不好说,伤得太重,特别是脑袋严重受损,里面的神经系统都严重损坏……是否能够会恢复过来,这我们也没有把握……十分抱歉,请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在场的众人,脸色倏地惨白。
白母不久前还被邱骆做的混帐事情给气得晕过去,此时一听到抢救室门开了,就不要命地冲过来,听到医生的话后,身体晃了一下,张了张嘴,微微颤抖:“……什、什么意思?他、他……”
医生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脑出血,血管破裂,并且他精神本就不稳定,经过这一系列的事,精神已经临近崩溃边缘,彻底摧毁,就算他醒过来以后,也很难恢复成之前那样……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存在,并且醒来后脑瘫痪存在运动障碍,并且痴傻什么也分不清的情况都有。”
抢救室外的空气好像在一瞬间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只有大家的心跳声在“怦怦怦”地挑个不听,全都苍白着一张脸,呆呆地看着医生。
医生看着他们这样,也有点于心不忍,不过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总需要面对的,因此他又吸了一口冷气:“还有一点,他骨折了。”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消化不久前医生说的话,他又开头吐出这么一句,蓝冶的身体都晃了晃,急忙靠在他哥怀里,喘了口气,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声音抖了抖:“还……还怎样了?他、他……”
蓝冶说不出话了,一下子跟白飒棠的母亲一样,在别人都是震惊错愕,眼红的时候,他们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他伤得真的太重了,如果不是有人在下面做了一些措施,从医院楼顶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存活率为零……”
“闭嘴!”白父声音沙哑地打断了医生,红着双眼,颤抖地问,“你就说……他、他怎么样了……还会醒过来的……对吗?他不会、不会……”
眼看他们都快要崩溃了,医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他双腿受到严重的撞击,已经变了型,目前已经废了,骨头断了,也就是说双腿已经断了,无法行动,成为残疾人……”
医生又说:“但是也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不过现在的他不适合长时间航空奔波,只适合躺在医院里,接受我们治疗,等到过一段时间,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可以把他转到国外治疗。”
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看着他们一个悲痛欲绝,沉痛不已的模样,气氛实在是凝重,医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简单地安慰一两句也不知能说什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
在沉重的气氛中,白母突然受到刺激地尖叫出声,猩红着双眼,身体摇摇欲坠,却嘶吼道:“我要杀了邱骆!我要杀了邱骆!我要杀了他!”
白母嘶吼的同时已经泣不成声,被白父抱在抱怀里,哭得声音沙哑,直到最后晕厥了过去。
因为白飒棠情况太稳定,并且目前也不算稳定下来,因此医院也没有允许他们进去看望。
柯硕也在,医生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一想到不久前那个还笑容灿烂的人,转眼就躺在抢救室里,醒来后可能还不知道怎样,眼睛也红了。
如果他能够再一开始的时候,遇到白飒棠,或者说,白飒棠遇到的不是邱骆,而是他的话,是否就不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了呢……
可为什么,迟了一步呢。
到了如今,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因为那个笑容阳光又甜蜜的男孩所吸,内心蠢蠢欲动时,对方却已经遍体鳞伤,甚至是面目全非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柯硕心里悲凉地想着,当这句简单的话语浮现上心头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难受极了,“都没来得及……追求你……”
或者能够直接说一声“我喜欢你”也可以,可事与愿违,一切都与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医院大门外已经堵满了记者,当一辆豪车悄无声息地开进医院里时,立即就被眼尖的人发现了,立即出声叫道:“那两位似乎是邱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