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骆抱着他,亲了亲他脖子:“你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有认认真真的想过了,有些事确实是我做错了,可那不是我的本意……我跟苏忆娅没什么,我只是需要站得更高,拥有更多的权势,以后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么,不是么?”
刚来的时候邱骆还忐忑不安,毕竟白飒棠从高楼坠落,倒在血泊里抽搐不止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在午夜梦回里反反复复折磨着他。
如今他已经大致了解白飒棠的情况了,除了双腿暂时是断的外,其他后遗症应该不大,只是需要点时间疗养,慢慢的就能恢复过来了,也让邱骆心里的负担以及罪恶感减轻了一些。
既然白飒棠已经醒过来,并没有波及生命危险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么他们之间的事情也许不一定要是这种解决方式,或许还有其他。
邱骆知道自己是深深地喜欢白飒棠,想要拥有他,但是也不想因为白飒棠失去一切,可以的话,白飒棠,以及名声权势,他一一都想要。
“棠棠……”邱骆又叫了一声,听不到他的回应就捧起了他的脸,“你说说话,理理我好么?”
抬起白飒棠的脸,邱骆才发现对方那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双眼猩红又充满了失望,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话:“听你说话……你还想说什么?”
“你……我……”邱骆面对他的双眼时,有一瞬间的心虚,竟是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仗着白飒棠是个残疾人,挣脱不开他,声音有些喑哑地说,“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白飒棠脸上挂着泪痕,呆滞的脑袋勉强地反应过来,即便挣不脱邱骆,他也想要推着轮椅与他保持距离,不想与他有一星半点的接触。
“说这些话……你的良心……就不会疼吗?”
“你之前骗我,在我昏迷时,擅自主张给我签名打掉孩子……我醒了你又哄着我说喜欢孩子,直到最后摊牌……说孩子不能要,打掉,甚至强上我……直到流产、这些事……”说起往事,白飒棠的声音都在抖,“这些……我明明、都不去计较了……”
白飒棠哽咽道:“因为是我傻……我喜欢你,活该……既然不想要、流了就流了……可我们明明……分手了,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关系,你又不肯放过我……羞辱我……污蔑我与他人有染……”
“我住院时……你非但到医院里骂我贱,我肮脏……身体不干净……饥渴想要男人,甚至还把我绑在床上强/奸……”白飒棠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断断续续地呜咽说,“我那时……就不想活了……”
“我站在楼顶要跳下去时,你害怕的是怕把事情闹大……毁了你……等我生死未卜住进医院里时……我们的事情曝光……你却矢口否认一切……还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流掉的不是你的孩子……我们没有关系……将我推在风尖浪口被人议论纷纷……”
“你为了自己的名利,连良心都不要了……更是将我哥告上了法庭,并且你为了洗脱跟我之间这些事……趁机与苏忆娅公开订婚,认为我躺在抢救室没法指证什么,你再倒打一耙……说我们白家污蔑损害你的个人名利,起诉了我们……”
“哈哈哈哈……”白飒棠一边流着眼泪,却失声笑了出来,那声音沙哑,好像生锈的铁摩擦在一起而出的刺耳声响,“你看看你,多厉害啊……”
邱骆脸色一片苍白,脖子上那凸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是一片麻木,体内的血液好像也跟着冻结了起来,白飒棠的话,他无法反驳。
“如今……你还有脸来我的面前装深情?你到底是多么没良心多么不要脸!多么恶心!!”白飒棠崩溃地吼出声,那被邱骆帮忙捡了两次的魔方对着他的脸狠狠砸了过去,“给我滚!滚!!”
他情绪原本就不稳定,此时一失控,吼得浑身颤抖,又牵扯到了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接冒出来,呼吸差点都喘不上来。
那魔方被砸到了邱骆的脸上,擦中了他的额头,留下一道小小的伤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握紧成了拳头,叫了声:“棠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