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拿起几个水果去清洗回来,放到他面前,再试着问:“你们两个人闹矛盾了?”
“……不是矛盾。”白飒棠低头吃饭,没抬头看蓝冶,只是动动嘴,“他说得好清楚了……”
蓝冶一愣:“啊?”
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可见白飒棠状态不对劲后,蓝冶又想到了昨晚邱骆跟苏忆娅的事情,不禁开始不安起来了,说:“棠棠,你们……”
见白飒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机器人一样低着头吃饭,蓝冶在心里叹息过后,试着问:“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飒棠没有说话。
蓝冶沉默了半晌,说:“……我昨晚跟我哥在外边的时候,遇到了邱骆了,在南风街上。”
白飒棠拿着汤勺的手微微停顿了下来。
南风街坐落在这个城市的繁华地段,那里有各种吃喝玩乐的场所,应接不暇。
……昨晚他在医院昏迷不醒,邱骆在南风街。
蓝冶些人有事不能憋太久,否则会要了他的老命,有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啊,操!我可不管了,我直接说了啊,昨晚在南风街,我不知看到邱骆,我还看到了苏忆娅,他们两人……”
白飒棠突然抬起头,看向他,蓝冶发现他那双眼睛微微红肿,像是昨晚哭过,让他打算滔滔不绝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棠棠?”
“怎……你怎么了?”蓝冶愣了愣,“你眼睛……”
“我……”白飒棠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是喑哑的,他确实如同邱骆说的那样,幼稚不成熟,就算收敛自己的情绪他都不会,更学不会伪装。
他只能仓促地垂下自己的实现,不去跟蓝冶对视,小声问:“他们两人……去南风街做什么?”
蓝冶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也看得出他们两个人多半是发生什么了,因此犹豫了半晌后,他把手机拿出来。
他把那些相册以及录像都发送到了白飒棠的手机上,再打开白飒棠的手机接送,然后丢到了床上给他:“……你自己看吧。”
这几个字传进白飒棠的心里,瞬间咯噔地响了几下,明明想知道他们两个人为何会出现在南风街,可当蓝冶把手机丢过来时,他的手指还是抖了抖,有点不敢接,不敢看。
那天邱骆放他鸽子没有过来陪他时,也是跟苏忆娅在一起,而昨晚,他进了一次抢救室出来昏迷不醒时,他还是在陪苏忆娅……
白飒棠觉得心脏那被捅的窟窿似乎越来越大了,疼得他有点窒息,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只觉得压抑,好像有点喘不上气。
蓝冶实在是不想看到他这个模样,伸出手试图要把手机给拿回来:“棠棠,如果你现在不想看的话……还是先不要看了,省得难受。”
“……没事,我……我看。”白飒棠那苍白颤抖的手指倏地攥紧了蓝冶要拿走的手机,“我看……”
相册跟录像都没有很多,一会就可以看完了的,不过蓝冶却见白飒棠紧紧地盯着手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就渐渐红了起来。
白飒棠没吭声,可无声的泪水“啪嗒”的一声落在了屏幕上那甜蜜的两个人身上。
“棠棠……”
蓝冶搜肠刮肚地想要安慰他,可最终却吐出了一句:“其实……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了那就分手了吧,天下男人不还是挺多的么……你还可以试着喜欢其他的啊……”
白飒棠没有回应,他也有点不敢再说了。
有的时候再多安慰的话都是没用的,对方需要的是时间,好好冷静,理清自己的思路。
蓝冶就陪了他大半天,直到下午,确定他不会有什么事时,才起身离开。
下午六点半的时候,邱骆过来看他了。
来之前邱骆已经酝酿着各种说辞,也想着看到白飒棠时,他是不是还伤心难过,可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白飒棠盯着窗外发呆。
邱骆的手上提了不少对身体有营养的东西过来,沉默了半晌,叫了声:“棠棠……”
没有任何回应,不过也是邱骆意料之中的事了,他关上门,将手里的东西提着放到桌子边,说:“我中午来过了,见你朋友在陪你,就暂时离开了,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
邱骆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飒棠打断了,经过昨天他哭哭闹闹以后,他对邱骆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一句:“……我想通了,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