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叶子洲抱着白甚欢的衣服站在卧室门口,几乎想要穿越回去撕烂自己的嘴。
叫你多话!叫你乱答应!
谁能想到白甚欢这样的人居然会穿小草莓小兔子的粉色睡衣?
还是有带耳朵的那种。
简直被坑惨了……
白甚欢勾唇笑看着叶子洲几乎黑的都能挤出墨水的脸,提了提他手里的另一套明显是一个系列的粉红猪睡衣。
“二选一,你要是不喜欢小兔子,小猪也可以。”白甚欢歪歪头,“你看他们多可爱。”
叶子洲:……
如果他不用穿的话一定会更可爱。
被白甚欢强制推进了浴室,白甚欢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洗白白洗香香,洗的漂亮好入口。”
叶子洲的背脊僵硬着,脚下踉跄了一路,整张脸红的不像样,“你有病。”
这句话说的含含糊糊,配着红的滴血的脸,丝毫没有任何威慑力。
倒是让白甚欢这个死变态乐得观赏观赏。
白甚欢的浴室其实不大,甚至没有浴缸,只有一个洒,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少,其实白甚欢奇怪的很,明明整栋别墅都看着异常奢靡,可是这种私人的地方,却干净简洁的过分。
该有的有,几乎没有不必要的东西。
叶子洲抽出浴巾,挂在架子上,拧开热水器,浴室很快氤氲出雾气,绕着浴室,一环一环一圈一圈。
今天过的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白甚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叶子洲想,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要突然对他这么好,简直跟开玩笑似的。
不过就算发现了什么又怎么样呢?要有人跟他说白甚欢对他有什么心思,他说不定会直接笑出来。
从小白甚欢就不曾真的喜欢过他。
他只爱自己,他谁都不爱。
他将热水狠狠地冲走自己脑子里不该有的所有幻想。
如果因为今天,白甚欢要做了,他想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任何的交易都该是等价的。
不管用什么还,他叶子洲最不想欠的就是白甚欢的人情。
最不想欠的就是姓白的人的人情。
白甚欢不知道,可他清楚,到底是谁破坏了他本来过的好好的生活,是谁逼着他的父母,跳崖自杀的自杀,疯了的疯了,是谁赠予他无数冷眼和伤疤。
——是姓白的啊。
白承乾。
叶子洲闭了闭眼。
白甚欢做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要他作证白承乾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白甚欢难道会不知道,他这个所谓白承乾的‘帮凶’在所有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就算作证了,也至少会到监狱里呆个一年两年的吗?
他知道啊,白甚欢知道。
白甚欢知道,白承乾有多危险,所以他派了一个小男孩去试探白承乾,可是白承乾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发现呢?
那个小男孩做不到的事情,那个小男孩不知道的事情,只有他这个在白承乾身边勤勤恳恳埋伏了十年的人才能知道。
白甚欢需要他,所以对他好。
所以说,白甚欢做了这么多,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从来不爱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