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因为这句话。
突然就觉得,无论要他做什么都能接受了。
“甚欢。”林辙抿了抿唇,“我感觉,他应该还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里?”白甚欢问道。
“家里。”林辙道,“不过他想资助我上学。”
“和以前一样的说辞。”白甚欢笑笑,“尽量拖住他就好了。”
林辙咬着下唇,半晌,“其实我可以……做更多的。”
白甚欢愣了一下,他笑道,“没必要,你还是高中生,大好年华,不应该就这么毁掉。”
“小辙,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做想做的事。”
才能爱能爱的人。
才能把他留着身边。
而不是眼睁睁的看他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林辙的心动了一下,然后把这句话狠狠回味了一边,像是要把他咀嚼透,咽到喉咙里。
“我记住了。”
白甚欢现在不懂没有关系,等他变强了,他就可以拥有这个人。
林辙这么想着。
“甚欢,我想考米国的鲁尔大学。”
“军校?”白甚欢问道。
“对。”
少年清脆的嗓音,在紧贴的唇齿间流出,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重重的说出来,吐出一个音节然后狠狠地再收回,伴随着某种很坚定的感情。
白甚欢顿了一下。
“加油。”
林辙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盯着破旧因为返潮而发霉的墙壁,伸了个懒腰,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希望能考好,能变得更厉害。
白甚欢则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这个小鬼对他的态度也太过好了,好到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情。
别人怎么想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小孩子,都是一时的。
就比如他和那个小胖子一样。
可白甚欢不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夹杂着泪水,爱与希望,恨与痴狂。
他拿起笔写了几下,然后又拨打了几个电话。
林成广既然不敢,那么就得逼一逼,凡事只要逼一逼就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至于那个关键性证据……
他转了转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叶子洲。
他摸了摸脸。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奇怪到令他心悸。
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应该讨厌叶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