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沉默已久的空气里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你啊……”故知声音里带点气愤,无奈,却宠溺的味道,“别自己为难自己了,嗯?”
李云卷抿着嘴唇没说话。
故知抬头问他,“疼吗?”
他回答,“还好,不疼。”
“骗人。”故知道,“红成这样了还不疼,不会做点外卖也可以,我不挑食。倒是你,手还要不要了。”
从认识这人以来,头一次听见男人有这种有些生气的语气说话。
李云卷却觉得心里有些甜。
“涂药了没有?”故知又问,“先去涂药。”
李云卷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药箱,示意故知他涂过了。
故知却反手牵起他的手掌,将他拉到沙发上,撵着棉签认真地蘸着药替他上。
用着最小心翼翼地表情。最柔软的动作,一遍还一直问他,“疼不疼?痛不痛?这样行吗?”
他也缓声慢语回他,“不疼,不痛,这样可以。”
故知低下的眉眼里都是他贪念的温柔。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仿佛盖上了一层朦胧的光雾,心跳再难自持。
上完了药,故知强硬地叫李云卷待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书……反正给他好好休息。
自己拿了边上的围裙围在身上,径直走到厨房去给人做饭。
本来是被邀请过来吃饭的人,此刻却到了厨房里面给主人做起饭来。
李云卷还是不好意思,就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故知掌勺做饭。
他手上拿着温水,有些局促的说,“要不然就点外卖吧。”
“外卖吃多了不好。我就算平常炒个菜也会放点味精什么的,外头的东西总是不太好的,还是自己煮的健康。”故知转头朝他一笑,“你又不是没尝过我的手艺。”
李云卷脸一红,只应了句好,呆站了一会,正想转身出去,走了两步,然后觉得不合礼仪,幽幽叹了口气,又转过头来,走到故知旁边,“我还是来帮帮忙吧,老是叫你干活,总觉得……不好意思。要烧个水什么的吗?”
“好啊。”故知笑着招手让李云卷进来,侧身指着灶台前的一大堆菜,“你确定你只是做今天的晚餐的?”他看着足够他们两个人吃上一星期的材料笑着问。
“我不知道应该买什么,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李云卷答道,看见故知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时猛地心跳加速,脸红了起来。
“那你就帮我把多余的食材放进冰箱里去吧。”故知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看的李云舒不知所措。
心慌意乱把剩下的东西匆匆放进冰箱。
故知示意他处理晚餐的食材。
“会切菜吗?”故知问。
李云卷摇了摇头,又道,“我可以学。”
“好。”故知从边上洗干净的物什中拿了一个削皮的。三下五除二将土豆皮削了,并且削的干干净净,他将土豆放进菜盆子里。
“我来削,你来切。”
李云卷点点头,拿起故知给他的小把刀具,将土豆放在案板上,认认真真地研究如何切土豆。
正当他正在专心地切着土豆时,突然身后一股热量贴了上来,仿佛就是整个人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李云卷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切到自己手上。
其实故知只是圈着他,离他的身体还有一定的距离。两人既不远也不近,若即若离。
故知沉稳有力的心跳从背后传来,好似自己的心跳也要不由自主地开始合着他心跳的节奏了。
“小心手。”背后传来淡淡的提醒声,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使得李云卷觉得身体的温度开始不自觉的升高,而且热量都开始往脸上集中了。
爱情不仅仅是琴棋书画诗酒花,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他好不容易稳住了手上的刀,才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答了个‘嗯’字,心里却打起了鼓,咚咚咚地响。
“是这样切的。”
故知靠着他的肩膀,握着他的手,引导着李云卷用刀,一边用温柔小声的话语在他耳边说着话,可是李云卷却怎么也不能集中精神切菜了,手上只是机械地做着动作,好像有一股股的酥麻从故知浅淡好闻的呼吸间散开来,把他的力气一丝一丝渐渐地抽走。
李云卷小心地控制着自己身体前倾,以免压到故知,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僵硬。
像极了一桩正在想入非非的木头。